帝登基,也只是老老实实领了封号,等着离京就藩。
朝中官员提起端王,大多只有一句评价:性子宽厚,却没什么本事。
所以,任谁看见此刻马车中那张圆润憨厚的脸,也无法把他与如今让靖安司焦头烂额的“灰雀”联系到一起。
车队很快离开京城。
等城墙彻底消失在身后,官道两旁也再看不见送行的人,萧昭衍才缓缓放下车帘。
脸上那副老实和善的笑容,也一点一点收了起来。
马车外,一名随从骑马靠近,隔着车帘低声说道:“王爷,都已经安排妥当。”
“靖安司抓到的人,全都是咱们提前留下的。赌场、书铺和宫中的线,也都已经断干净。那些人只知道前一层,绝不可能查到王爷身上。”
“很好。”
萧昭衍靠在软垫上,语气没有任何波动。
贡院前这场风波,本就是他主动掀起来的。
林景安的赌债,冯敬之的银子,散落在人群中的那些喊话之人,全都提前安排过。
既然这次是自己主动出手,若还会留下能够查到他身上的把柄,那便不是大胆,而是愚蠢。
只是朝廷的反应,依旧比他预料中更快。
尤其是附加试问卷从一开始便与正卷彻底分开,三方封存,连阅卷考官都没有看过。
这一下,几乎直接断掉了他把事情继续闹大的可能。
原本只要附加卷与正榜稍有牵连,哪怕只是其中一名考官看过,他都能把这场火烧得更旺。
到时候,不止周时雍和礼部要下台,王明远也很难再置身事外。
可惜了……
萧昭衍闭上眼,手指轻轻敲着膝盖。
不过,父王曾经教过他。
谋事之前要敢下手,一旦发现事不可为,便必须立刻收手。
最蠢的人不是输了,是明知已经输了半步,还舍不得已经丢出去的棋子,最后把整只手都搭进去。
京城的线断了便断了,朝廷抓到的那些官员,也没有几个真正干净。
反正大雍朝中这些官员,十个里有八个经不起细查。靖安司既然愿意花时间替朝廷清理门户,那便让他们慢慢查好了。
萧昭衍挥了挥手,马车外的人立刻退开。
他伸手掀起车帘一角,看向官道两旁。
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,田野里冒出了些许新绿,路旁的柳枝也开始抽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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