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,也被一并牵了出来。
礼部、国子监、都察院和宫中,接连有人被带走。
有些人只是收了银子,替人传过一两封信,有些人则暗中做了几年。
还有几名官员,平日里一口一个圣贤道理,进了靖安司以后却连半个时辰都没有撑住,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。
他们怕的不是死,是抄家,是流放,是儿孙跟着自己一起完蛋。
卢阿宝也没有给他们串供的机会。
所有人分开关押,同一个问题,分别询问。
谁在撒谎,谁漏了什么,只要把几份供词放在一起,便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短短两日,靖安司抄出的银子便装了十几口大箱,牵连出来的官员也越来越多。
可卢阿宝心里的不安,却没有因此减少,反而越来越重。
因为靖安司看似查出了许多东西,可真正有用的东西,几乎没有。
赌坊的人只知道有人花钱让他们盯上林景安。书铺掌柜只知道有人把印好的册子送到铺中,再许诺每卖一本便分他多少银子。
那些收钱闹事的举子,见到的也全都是不同的人。有人见的是落魄书生,有人见的是行商,有人见的是客栈伙计,还有人甚至只是在约定好的破庙里拿到一封信和一包银子。
结合后来又发现的线索,卢阿宝敏锐的感觉到,他们彼此之间仿佛没有任何联系。
就算偶尔有一条线能往上追,也只会牵连出某个本来就手脚不干净的官员。
这些官员有的收过商人的银子,有的卖过官职,还有的与地方豪强来往密切。可无论怎么查,都查不到他们与灰雀真正的关系。
甚至连这些官员自己,都不知道灰雀是谁。他们只知道,有人愿意给银子,愿意替他们遮掩旧案,或者能帮他们在官场上更进一步。
等他们回过神时,已经被人捏住了把柄。
卢阿宝在靖安司里坐了一夜,将所有口供、书信和银票来路重新看了三遍。
天快亮时,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。
这一次,不是靖安司顺着线索查到了这些人,而是……有人故意把这些人送到了靖安司面前。
对方早就知道哪些官员不干净,也早就算准了这些人一旦被抓,必然会牵连出更多贪腐、卖官和受贿之事。
靖安司抓的人越多,查到的脏事便越多。
可越是这样,真正属于灰雀的痕迹,便越容易被淹没在这些烂账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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