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。
紧接着,无数声音跟着响起。
“彻查春闱!还天下举子一个公道!”
“礼部必须给出解释!”
“让所有考官出来说清楚!”
甚至连一些已经上榜的举子,此刻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。
他们虽然上了正榜,可附加卷答得并不好,那些实务题目,他们大多只能靠猜。
如今事情闹到这一步,若朝廷真的彻查,会不会有人怀疑他们买过题纲?会不会有人借机攻击他们的名次?
一时间,贡院门前彻底乱成了一团。
差役们拼命维持秩序,却不敢真的拔刀动手。
眼前这些人不是普通百姓,而是有功名在身的举子,其中还有不少人已经登上了会试正榜,即将参加殿试。若真的打伤甚至打死一个,事情只会闹得更大。
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冯敬之吸引时,人群后方,一个中年人的身体正在微微发抖。
此人名叫林景安,祖籍江南,如今全家迁居在京郊,今年四十五岁。
他二十岁中秀才,三十岁中举,此后连续参加了四次会试,却每一次都落榜。
林家原本也算小康,有上百亩水田和一处小宅院。
可随着他一次次落榜,开支便也慢慢无法弥补支出,因为要请更好的名师,要读更好的书院,要买更精妙的孤本。甚至为了供他继续进考,家中田地也卖了一半。
前两次落榜时,家人还会安慰他说下一科定能高中。
可到了第三次、第四次,连家中老母都不敢再在他面前提“进士”二字。
林景安受不了这种日复一日的失望。
他不敢回家,不敢面对妻子,也不敢看儿子那双依旧相信父亲能够高中的眼睛。
后来,他开始赌钱。
最初只是与同乡小赌几两银子。赢了,他便觉得自己时来运转,下一科定能高中。输了,他又总想着下一把翻本。
而赌桌上的输赢,比科举来得快得多。
科举输了要等三年,赌桌输了,却只要再押一把,仿佛立刻便有机会把失去的一切赢回来。
也正是这种念头,让他越陷越深。
而这次春闱前,他在几家赌坊的引诱下,已经欠了近四千两赌债。
那些银子里,有向赌坊借的,有用家中田契抵押的,还有他瞒着妻子,以舅兄名义借来的高利钱。
债主告诉他,若再不还银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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