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没有任何惊慌,只有一片被逼到绝境后的、豁出去的坦荡和决绝。
声音因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颤,却异常洪亮,字字铿锵,迎着那冰冷的杀意顶了回去:
“陛下!”
“臣王明远,背后无人!”
“臣不是谁的朋党,谁的门生,更不是谁的棋子!”
“臣是隆景三十二年的进士,是陛下您钦点的状元!是天子您的门生!”
他死死盯着皇帝的眼睛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:
“若说恩师,陛下更是臣的恩师!陛下开科举,取天下士,臣才有机会站在这里!陛下的知遇之恩,提拔之德,臣没齿难忘!”
“若说靠山,陛下就是臣的靠山!臣所有的一切,官职、俸禄、乃至这条性命,都是陛下所赐!没有陛下,臣什么都不是!”
“若说朋党,臣只是陛下的臣党!臣的忠心,只对陛下一人!臣所做的一切,只为报答君恩,只为陛下分忧,只为这大雍的江山社稷!”
他顿了顿,胸膛剧烈起伏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但眼神却更加坚定,甚至带上了一抹赤诚到近乎执拗的光芒:
“若陛下非要问臣,臣背后站着谁,心里向着谁——”
“那臣的心里,装着的是台岛血战不退、用身体堵倭寇的将士!
是滹沱河畔盼着河工稳固、不再流离失所的百姓!
是秦陕老家面朝黄土背朝天、只求一口饱饭的爹娘乡亲!
是这大雍天下,千千万万盼着太平日子、能吃饱穿暖的黎民苍生!”
“臣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大道理。臣只知道,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分君之忧!”
“陛下信臣,用臣,臣便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“陛下若疑臣,厌臣,只需一道旨意,臣此刻便可血溅五步,以证清白!”
“但臣临死之前,也要说一句——”
王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嘶哑和铿锵:
“臣王明远,此生此世,只愿为陛下,为这大雍江山,略尽绵薄之力!
此心,天地可鉴,鬼神共知!
若有一字虚言,叫臣天打雷劈,死无全尸,永世不得超生!”
话音落下,暖阁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,和王明远因为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跪在那里,挺直脊梁,仰着头,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潮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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