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每个传播者都亲眼目睹了东宫那惨烈一幕,亲耳听到了太子泣血的遗言。
而“逼死储君”这四个字,像是最恶毒的诅咒,牢牢钉在了每一则流言的核心。
紧接着,更多陈年旧事被翻了出来,与太子的死巧妙地编织在一起。
“陛下为何不喜太子?因为太子是辽国公的外孙!辽国公当年怎么倒的?通敌?谋逆?嘿嘿,当初那证据来得可真是时候!”
“先皇后是怎么去的?真是病逝?我舅姥爷的连襟的堂弟当年在太医院当差,隐约听说……是先皇后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被毒杀……”
“定国公前些日子为何要在午门外跪求招婿?真是为了程家香火?我看未必!定国公三个儿子怎么死的?真是战死?这里头……怕是也有人不愿意看到程家坐大吧?”
这些流言不再是简单的八卦,它们有了脉络,有了逻辑,甚至有了“因果”。
它们将太子的死,与多年前皇后之死、辽国公府覆灭、定国公府凋零串联起来,勾勒出一幅帝王为了权柄稳固、不惜弑妻杀子、屠戮功臣、鸟尽弓藏的冰冷画卷。
而待到午后时分,流言已经彻底完成了它的蜕变。
茶楼里,醒目位置的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,四下看看,压低了沙哑的嗓子,不再讲什么隋唐演义、三国纷争,开口便是“深宫密闻,天家血泪”,语气沉痛,细节逼真,仿佛他昨日就躲在东宫的房梁之上。
酒肆中,几碗浊酒下肚,总有关键的“我有个亲戚在宫里当差”、“我认得个给贵人赶车的老把式”开始红光满面、滔滔不绝,描述着那并不存在的“御前冲突”,语气斩钉截铁,细节栩栩如生。
甚至在一些偏僻巷道的墙角,不知何时,贴上了些字迹歪斜的揭帖。
纸张粗劣,墨迹淋漓,用最直白也最恶毒的语言,罗列着“今上罪证”:
逼死发妻,屠戮岳家,猜忌功臣,构陷忠良,宠信奸佞,苛待骨肉……最后一条,墨色尤重:逼死储君,人伦尽丧,天地不容!
靖安司的缇骑很快呼啸而来,阴沉着脸撕去这些揭帖,逮捕附近任何形迹可疑之人。
但恐慌和猜疑,像泼出去的水,已经渗进了砖石的缝隙,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……
而更有力的佐证便是今日的大朝会。
丹陛之下,黑压压的官员队列,安静得过分。没有人交头接耳,甚至很少有人抬眼直视旁人,大多眼观鼻鼻观心,可那微微闪烁的眼神,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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