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肩背。
接着,又将不少塞满火药铁砂的炮弹,用绳子捆在他胸前。其他老人也互相帮忙,两人或三人一组,将炸药包互相捆缚在背上、胸前。
动作有些笨拙,甚至因为年老力衰而微微发抖,但没有人犹豫,没有人退缩。麻绳打的是死结,很紧,勒得人生疼,仿佛要将生命最后的力量都锁进这沉重的背负里。
林大伯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绳结,又拿起一支浸了松油的火把,就着旁边照明用的火盆点燃。跳跃的火光映亮了他苍老、平静、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笑容的脸庞。
他看了看身边同样准备停当、背负着沉重死亡的老兄弟们。
一张张熟悉的脸,布满皱纹,写满一生的辛劳、卑微和此刻超越一切的决绝。
“走。”
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悲壮告别,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身后那些或茫然、或震惊、或瞬间明白过来、泪流满面想要阻拦的妇孺和伤员。
十几个老人,背着几乎与他们体重相仿的炸药和炮弹,手持燃烧的火把,迈着因负重和腿脚不便而格外蹒跚、却又异常坚定的步子,朝着山洞外侧,那条平时严禁靠近、防止被倭寇发现平台位置的悬崖小径,一步步走去。
那里,通向一处突出的悬崖,下方正对着的,就是北岸那个被杀出血路、倭寇正疯狂涌入的缺口!
离悬崖边越来越近。
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硝烟味,混杂着海风的咸腥,从下方扑面而来。
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、垂死的惨嚎声,变得无比清晰,仿佛就在耳边。
悬崖下方那片滩涂和隘口,在逐渐泛白的天光与未熄的火光映照下,如同炼狱。影影绰绰,全是晃动的人影,如同争夺腐肉的蛆虫,纠缠、厮杀、倒下。
代表着台岛守军的衣甲正在不断后退、收缩,而代表倭寇的杂色身影,正从那道越来越宽的缺口,如同溃堤的洪水,源源不断地涌进来。
林大伯在悬崖边停下了脚步。
这里光秃秃的,没有遮蔽,夜风很大,吹得他们破旧的衣衫猎猎作响,也吹得火把上的火焰疯狂摇曳,映照着他们苍老而平静的脸。
他最后深吸了一口这充满死亡与焦灼气息的空气,缓缓转身,看向身边同样背负炸药、手持火把的老兄弟们。
目光一一扫过每一张脸,像是要将这些共同劳作了大半辈子、此刻又将共同赴死的面容,深深烙进灵魂深处。
然后,他重新转向悬崖外,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