脏,做脾动脉栓塞术,保留脾脏,更适合他。”
周文山没有接话,而是手指轻轻叩击桌面,目光扫过书架上那本泛黄的《法国医学杂志》合订本:“你知道吴秉坤为什么推荐你吗?他说你不仅会做手术,还会‘想’手术。滨江的基层医院连基本的介入器械都没有,你能凑出一套法子,说明你没死读书。”
然而,他突然话锋一转,“那你对‘医者仁心’这四个字,怎么看?”
林沐阳愣了愣,随即缓缓道:“仁心是底色,但光有心不够。得有本事把心变成能救命的刀。就像您墙上的照片,当年您跟着总理去灾区,用止血钳和缝合线救了二十三个伤员,不也是在没有条件的地方创造条件吗?”
周文山沉默片刻,忽然起身,从书架抽出一份文件,正是林沐阳提交的《家庭病床操作手册(试行版)》。
“我看过这个。”他手指点着其中一页,“很好。慢性病管理、产后访视、儿童疫苗追踪……思路清晰。但是,”他猛地抬头,“你为什么没提钱从哪来?”
林沐阳毫不回避:“因为钱的问题,不该是医生考虑的第一位。我们先要想清楚:该做什么,能不能做,值不值得做。钱,是后面的事。”
周文山盯着他,足足十秒。忽然,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“吴秉坤没看错你。”他缓缓坐下,“这次培训班,你除了学,还要教,教教那些大医院出来的,什么是真实的中国医疗。”
说着,这位周老身体前倾,目光如电:“假设,只是假设,国家给你一百万经费,让你改善基层医疗。你最先做什么?买设备?建病房?还是招医生?”
车厢、茶馆、红旗卫生院的一幕幕在林沐阳脑中闪回。
他几乎脱口而出:“不买设备,不建新房。”他声音沉稳,“先培训人,让每个县至少有一个医生,能准确识别十大急症:心梗、脑卒中、宫外孕、哮喘持续状态、过敏性休克、急性中毒、大咯血、消化道穿孔、高热惊厥、产后大出血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:“设备会坏,房子会塌,但一个会救命的医生,能救十年、二十年的人。而且……”他眼中燃起光,“这些知识,不需要进口仪器,只需要一本手册、一次集训、一颗责任心。”
周文山靠回椅背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良久,他轻声道:“你知道吗?去年全国基层误诊导致的死亡,占可避免死亡的63%。不是没药,不是没钱,是没人会判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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