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这是“奢侈”的一天。
妻子把一个塑料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,放在床垫边。
半块面包。
几包廉价速食。
一瓶剩了一半的止痛强化剂。
还有几粒用纸包着的药。
她语气很平静:“面包你吃了,明天还要上班,不能饿。”
“药要省着点,老三今天情况不太好。”
“你今晚别用太多强化剂,留一点,明天你还要上工。”
胡安点头。
“好。”
妻子看了一眼角落里蜷着的几个孩子,又补了一句:
“老二今天又抓自己手臂了,要盯着点。”
“老四一直在哭,可能是药不够。”
胡安叹了口气。
过了一会儿,妻子坐下来,疲惫地靠在房车壁上。
“今天……你不是去教会了吗?情况怎么样?”
胡安想了想,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回答:
“他们让我们等消息。”
“那个女的,一直在笑。”
妻子点点头,没什么期待。
她太清楚了。
等消息,往往就是什么都没有。
她抬头看向车顶,铁皮上已经有一个锈洞,有几道漏水留下的湿润。
“如果这次不行……”
“我明天多接一个。”
胡安下意识皱了下眉。
“你身体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妻子打断他,
“我还能撑。”
胡安没有再说话。
他知道,说什么都没用。
房车里一时间只剩下孩子断断续续的喘息声,还有远处高速公路传来的低沉轰鸣。
过了很久,胡安忽然开口:
“对了,这次申请救济金的面谈官,还有一个中国人,问了我很多问题。”
为什么他确定楚胜是中国人呢?
因为他以前有一次申请救济的时候,见过中国人,中国人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对他们的悲悯。也是那一次他申请救济金成功了,唯一的一次成功的。
“他听我说话的时候,跟上一次那个中国人一样,脸色很奇怪。”
“好像……没见过这种事。”
妻子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那是因为他还没活成我们这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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