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过一般。
紧随其后的合土板轻轻一刮,翻起的湿润泥土便稳稳盖在麦种上,压实平整,连人踩“格子”、扶“拉子”的功夫都省了。
一名后生只需要轻轻牵着牛绳,偶尔调整一下方向,便打得一手好犁,脸上不见半分吃力,反倒满是意气风发。
反观左右两边的田地,李家和冯家的木犁此刻显得格外笨拙。
两头老牛吃力地牵拉着槐木犁杖,脚步沉重迟缓,扶犁的长工腰弯得像张弓,浑身使劲才勉强稳住犁身。
木犁杖耕出的沟歪歪扭扭,深浅不一,有的地方浅得能看见地皮,有的地方又深得翻出了生土;后面跟着两个撒种的妇人,手里的竹筐晃来晃去,麦种撒得或密或疏,有的堆在土面上,有的却埋得太深。
还有一个汉子扛着“拉子”,一步一踩,累得满头大汗、气喘吁吁,半天也没耕出半亩地,田埂上还撒得满是掉落的麦种。
田埂上,李员外家的管家李福柱原本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嗤笑,此刻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里的烟袋锅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火星子溅到裤脚都浑然不觉。
他几步冲到新犁杖耕过的地里,不顾泥土沾湿鞋面,伸手扒开土层。
半尺深的土层下,麦种被盖得严严实实,泥土细碎无结块。
再回头看看自家地里的土块,大的像拳头,麦种有的露在外面,有的埋得深浅不均,他嘴唇哆嗦着,半天憋出一句:“这……这犁杖,是仙物不成?”
冯家庄的庄头冯老根也急急忙忙跑了过来,蹲在合土板划过的田垄上,手指顺着平整的土面摸了又摸,脸上的褶子都拧在了一起,喃喃自语:
“不用撒种?不用踩土?耕得这么深、这么齐?这方正农,到底弄出了个什么宝贝!”
旁边几个李家、冯家的长工也都停了手里的活,纷纷凑过来看热闹,一个个目瞪口呆,连手里的农具都忘了放下。
有个撒种的小丫鬟,手里的竹筐歪在一边,麦种撒了一地也全然不觉,眼里只剩那五副一往无前的铁犁杖。
“成了!方正农,我们真的成了!”王小翠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,轻轻拽了拽方正农的袖子,脆声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脸颊因为兴奋涨得通红。
刚才的紧张和忐忑,此刻全都变成了满满的自豪,她指着新犁杖,又指着两边笨拙的木犁,语气里满是骄傲,
“你看,比我们想的还要好!耕得比木犁深多了,还快,撒种合土一步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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