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赐听见方正农那轻描淡写的吩咐,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柿子,眉头紧皱,扯着嗓子就炸了毛:“你还真拿我当车夫了?!”
那语气里的难以置信,像是被人往贵公子的锦袍上泼了一瓢泥,又急又恼。
方正农倚着轿身,嘴角勾着一抹笑,眼神里满是戏谑,活脱脱一副拿捏住人的模样,慢悠悠开口:
“你现在可不就是车夫?车夫给主人掀车帘,这是下人的规矩,难不成你还想反过来让我给你掀?”
这话轻飘飘的,却字字扎心,直把堂堂李家少爷往“下人”的坑里按,堪称虐人不偿命的鼻祖。
李天赐气得浑身发颤,手指着方正农,声音都变了调:“谁是下人?你自己没长手吗?”
他胸脯剧烈起伏着,心里的火气直往头顶冒。
他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李家少爷,从小到大只有下人伺候他的份,如今竟要给一个佃户掀车帘?
这羞辱比抽他几鞭子还难受,压根没法咽下去。
方正农闻言,慢悠悠地挥了挥左手,掌心的薄茧清晰可见,又抬了抬右手,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攥起,语气带着几分威慑:
“我当然长手了,这只手是用来种出金疙瘩粮食的,金贵着呢;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李天赐发白的脸,补了句,“这只手嘛,是用来收拾不长眼的东西、打人的!”
李天赐哪能忘了方正农拳头的厉害?前几日被揍得胳膊酸腿疼的滋味还刻在骨子里。
一听这话,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,“咻”地一下就没了,吓得连连后退两步,脚下一个趔趄,连忙无奈地摆手:
“好,好,我掀!我掀还不行吗?”
那怂样,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,却又不敢反抗。
说着,他满脸不情愿地挪到车前,肩膀耷拉着,脸拉得老长。
他手指扯着车帘的一角,磨磨蹭蹭地掀开,胳膊僵硬地举着,活像个控制的木偶,憋屈地等着两人上车。
他心里把方正农的祖宗十八代都暗自骂了个遍。
没曾想,方正农转头就换了副模样,脸上的戏谑褪去。他竟摆出一副绅士的姿态,对着缓步走来的冯夏荷微微欠身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夫人先请!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,劈得李天赐瞬间炸了,眼睛瞪得溜圆,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,嗓门又拔高了八度,急赤白脸地叫道:
“夫人?!她是我夫人,是李家的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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