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看着陈老板娘。
“师妹,你知道钱半城最大的秘密是什么吗?”
陈老板娘摇摇头。
周顺才压低声音,说:“他的绣品,有一半是假的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莹莹问:“假的?什么意思?”
周顺才说:“钱半城表面上是沪上最大的绣商,实际上他自己根本不会绣。他手下养了一批绣娘,专门替他干活。那些绣娘,都是他从各地骗来的,关在后院里,没日没夜地绣。绣出来的东西,他盖上自己的印章,就成了‘钱记’的珍品。”
陈老板娘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沪上那么多人,就没一个发现的?”
周顺才冷笑一声:“发现的人,都跟他一样黑了心。他给那些人分钱,分利益,让他们闭嘴。二十年来,他靠这个发了大财,没人敢说一个不字。”
贝贝问:“您怎么知道的?”
周顺才看着她,目光里闪过一丝痛苦。
“因为我就是第一个被他关起来的绣娘。”
他伸出手,给她们看那些疤痕。
“这双手,不是干苦力弄坏的,是绣的。二十年,我给他绣了二十年。后来他嫌我老了,绣不动了,就把我卖了。”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陈老板娘握住师兄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周顺才拍拍她的手,说:“师妹,别哭。我回来,不是为了哭的。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打开。
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,还有几块绣品的碎片。
“这些是我偷偷记下的账目,还有我绣的那些东西的样品。每一件,都有钱半城的印章。只要把这些东西交出去,他就完了。”
贝贝看着那些东西,心跳加速。
“可是,交给谁呢?钱半城在沪上势力那么大,谁敢接这个案子?”
周顺才说:“我有一个旧相识,现在在报馆做事。他当年也受过钱半城的害,一直想报仇。把这些东西给他,他在报纸上一登,全沪上的人都知道了。到时候,钱半城再大的势力,也压不住舆论。”
贝贝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好。我去送。”
陈老板娘拦住她:“阿贝,太危险了。钱半城肯定在盯着咱们。”
贝贝说:“就是因为盯着咱们,才不能让您去。我是外人,他对我没那么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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