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三番来绣坊,说要“合作开发绣品”的齐家少爷。他看她的眼神太复杂,有关切,有探究,还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。每次他来,绣坊的老板娘就格外殷勤,其他绣娘也窃窃私语,说齐少爷是不是看上阿贝了。
贝贝把玉佩贴在心口。冰凉的玉石渐渐被体温焐热。
她不是傻子。那些欲言又止,那些巧合,那些过分的热心——齐啸云、莹莹、还有那位只见过一面的莫夫人,他们一定知道什么。关于她的身世,关于这半块玉佩,关于那些她记不得的从前。
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。
贝贝吹熄油灯,和衣躺下。被子很薄,江南带来的,棉花已经板结,不太暖和。她蜷缩起来,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,闭上眼睛。
睡意朦胧间,她听见楼下有动静。
起初是极轻的敲门声,一下,两下,三下。然后是一个压低的声音,带着急促:“阿贝姑娘?阿贝姑娘睡了吗?”
是绣坊老板娘。
贝贝坐起身,披上外衣,趿拉着鞋下楼。楼梯吱呀作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楼下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,她拉开门闩,看见老板娘裹着厚厚的棉袄,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,脸色在跳动的火光里显得有些慌张。
“老板娘,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阿贝,快,跟我来。”老板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“有人要见你。”
“谁?”
“别问,去了就知道。”老板娘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外走,顺手从门后扯了件蓑衣披在她身上,“穿这个,雪大。”
贝贝被拉着穿过绣坊的前堂。绣架、丝线、各色布料在黑暗里影影绰绰,像一个个沉默的鬼影。后门开了,一股寒风夹着雪片灌进来,她打了个寒颤。
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没有亮灯,像一头蛰伏的兽。车门开了,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出来,朝她们招了招。
“上去。”老板娘推了她一把。
贝贝犹豫了一秒,还是弯腰钻进了车里。车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风雪。车里很暖和,有淡淡的檀香味,后座上坐着一个人,穿着深色大衣,礼帽压得很低。
是齐啸云。
“齐少爷?”贝贝愣住了,“这么晚,您这是……”
“抱歉,这么晚打扰你。”齐啸云抬起头,脸色在车内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苍白,“但我必须现在见你,有些事,不能再等了。”
车子缓缓启动,轧过积雪的街道,几乎没有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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