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张起来。阿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莫老憨却笑了,笑得很平静:“刁先生,我不是出头,是讲理。黄爷在镇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说话得算数。要是传出去,说黄爷言而无信,对黄爷的名声也不好,您说是不是?”
这话软中带硬,刁钻的脸色变了变。他盯着莫老憨看了几秒,忽然也笑了:“行啊老莫,会说话了。成,今天我给个面子,就按一网一文。但下不为例。”
说完,他收起扇子,带着手下扬长而去。
人群渐渐散去,水生爹拉着莫老憨的手,千恩万谢。莫老憨摆摆手:“都是乡亲,应该的。”
回到屋里,阿贝给父亲倒了杯水:“爹,您真厉害。”
莫老憨喝了口水,苦笑:“厉害什么,不过是仗着黄老虎还不想把事做绝。阿贝,爹今天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这批绣品做完,拿到了钱,咱们...”莫老憨顿了顿,“咱们搬家吧。”
阿贝愣住了:“为什么?现在不是好起来了吗?”
“是好起来了,但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。”莫老憨看着女儿,“黄老虎今天给我面子,明天就可能翻脸。咱们有了钱,就成了靶子。爹想过了,咱们去县城,或者...去沪上。”
沪上。这两个字让阿贝心头一震。
“您的伤还没好全,去那么远...”
“伤可以路上养。”莫老憨说,“阿贝,你的手艺在镇江屈才了。沪上那种地方,才是你施展拳脚的地方。爹打听过了,沪上有专门的绣庄,收学徒,也收绣娘的好绣品。凭你的手艺,在沪上站稳脚跟不难。”
阿贝沉默了。她不是没想过离开,但真到了要做决定的时候,又舍不得这片生她养她的水乡。
“爹,让我想想。”她轻声说。
那天晚上,阿贝失眠了。她坐在窗前,看着月光下的巷子。这条巷子,她跑了十四年;这条河,她洗了十四年的衣服;这座小镇,有她的学堂,她的朋友,她所有的记忆。
可是父亲说得对,留下,也许能安稳一时,但长远看,不是办法。黄老虎贪得无厌,今天退一步,明天他就会进两步。有了钱的莫家,在他眼里就是块肥肉。
而沪上...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城市,有她的绣品买主,有她从未见过的繁华,也许...还有她的亲生父母。
她拿出玉佩,月光下,白玉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如果去沪上,是不是有机会查查这玉佩的来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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