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边,握住养父粗糙的大手:“阿爹,我找到活路就接你们去。等我赚了钱,给您请最好的郎中,把腿治好。”
莫老憨摸摸她的头,笑了:“傻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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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贝贝出发了。
她只带了一个小包袱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、王氏连夜赶制的两双布鞋、还有半袋干粮。最重要的,是那半块玉佩,被她用红绳系了,贴身戴着。
王氏送到码头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到了就找人捎信回来。找不到活儿就回家,听见没有?”
“听见了。”贝贝抱了抱养母,又看向被邻居搀扶着来送行的莫老憨,“阿爹,您好好养着。等我回来。”
小船缓缓离岸。贝贝站在船头,回头望去,养父母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终变成两个模糊的黑点,消失在晨雾里。
她抹了把脸,转过身,面向前方。
水路转陆路,再转火车。等贝贝踏上沪上的土地时,已是三天后的傍晚。
车站人声鼎沸,穿长袍的、着西装的、挑担子的、拉黄包车的……各色人等川流不息。空气里混杂着煤烟味、汗味、还有不知从哪飘来的香水味。贝贝攥紧包袱,有些茫然地站在站台上。
“小姑娘,住店吗?”一个戴瓜皮帽的男人凑过来,“便宜,干净,离这不远。”
贝贝警惕地后退一步:“不用。”
“那找工作?我知道几家厂子在招女工……”
“我自己找。”贝贝绕开他,快步走出车站。
夜色渐浓,街灯次第亮起。贝贝沿着马路走,看见橱窗里陈列着华丽的洋装、精致的糕点、还有她从未见过的西洋玩意儿。一切都那么新奇,却又那么陌生。
她在一家小吃摊前停下,要了碗阳春面。热汤下肚,总算驱散了些寒意。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,看她风尘仆仆的样子,多给了半勺浇头。
“姑娘是来投亲的?”
“找活做。”贝贝说,“阿婆,您知道哪家绣坊招人吗?”
老太太想了想:“前面两条街有个‘锦云绣庄’,好像在招绣娘。不过那地方门槛高,要试工的。”
“谢谢阿婆。”
吃完面,贝贝按老太太指的路找过去。锦云绣庄的门面不大,但装潢雅致,橱窗里陈列的绣品精致得让她屏息——牡丹花瓣层层晕染,蝴蝶翅膀薄如蝉翼,那针法,那配色,比她在水乡见过的所有绣品都要高明。
她鼓起勇气推门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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