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人群中的一个异类。
那是一个僧人。
他身穿一件破旧不堪的黑袈裟,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单薄。
周围的北平百姓,无论男女老幼,无不被火车这等神迹所震撼,他们或跪地膜拜,或指点惊叹,脸上写满了敬畏。
唯独这个僧人。
他双手插在宽大的袖子里,既不行礼,也不惊讶,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。
他就那么站着,像一棵枯死的树。
一双如同病虎般半眯着的三角眼,死死盯着列车消失的南方,嘴角挂着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冷笑。
那笑容里,有嘲讽,有怜悯,还有一丝看透了结局的漠然。
不对劲!
这个人的眼神不对劲!
朱棣的眉头瞬间紧皱,他猛地一勒战马的缰绳,坐骑发出一声嘶鸣。
他策马分开人群,径直来到那僧人面前,铁蹄踏在雪地上,溅起一片泥泞。
朱棣居高临下,声音冰冷如铁。
“那和尚!”
“见本王为何不跪?”
“你在笑什么?”
那僧人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,露出一张精瘦且布满深刻褶皱的脸,颧骨高耸,看上去有几分刻薄与阴鸷。
面对燕王带着杀气的质问,他脸上看不出丝毫惧色。
他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,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相互摩擦,每一个字都刮着人的耳膜。
“贫僧道衍,见过燕王殿下。”
道衍?!
轰!
这两个字在朱棣的脑海里炸开,心脏猛地一抽。
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!
黑衣宰相!
靖难首功!
妖僧,姚广孝!
不等朱棣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道衍已经向前踏了一步。
周围的王府侍卫见状,齐刷刷地“呛啷”一声,腰刀出鞘半寸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道衍却视若无睹,他只是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:
“殿下造出这钢铁长龙,吞云吐雾,日行千里,确实有夺天地造化之功。”
“只可惜……”
话锋一转,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,骤然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,那光芒锐利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“龙游浅水遭虾戏,虎落平阳被犬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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