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某夜译至“过去心不可得”,狂风破窗,烛火将灭。白义昂首对月,自眼中映出光芒,照经卷如昼。光中现奇景:此句梵文在笈多王朝贝叶上、龟兹石窟壁上、长安抄经生笔下三世流转,终汇於此刻砚中。
上元夜,胡旋舞彻宵。慧明出寺散心,见白义立朱雀街口,身渐透明,五脏现琉璃光,中有星河旋转。更夫打更三次,马身三次凝实又虚化。丑时,东市富商醉归,抛金饼戏曰:“汝能驮光阴乎?”白义仰天长啸,金饼忽生绿锈,富商锦衣化飞灰,露中衣褴褛——竟是一息间老去二十载。此第二示现:“千金难买寸光阴”,白义怒而催人早见白头。
第四章空谷回声
慧明病危,白义啮其衣角至终南山故地。柴门犹在,古松更苍。马掘松下,得铁函,内藏少年慧明埋藏之木马玩具。病榻前,白义衔木马置慧明手中,又以鼻触铜牌“白义”二字。慧明恍悟:此马名早在童年梦境中出现。
临终一刻,白义踏地三匝,院中李树花开叶落结果凋零再花开,四季在七步内轮回。慧明含笑而逝,手中贝叶经飘起,页页悬空排列成桥,通向西方。白义踏经桥而行,每一步,脚下经文化作莲花,莲花开处现须弥山影。
众僧葬慧明於松畔。当夜雷雨,晨起视之,坟前立白玉马雕像,与白义无异,唯双眼留空窍。有云游僧过,指天窍曰:“左目纳朝霞,右目收夕晖,此驹食光阴而生。”语毕,霞光果贯窍而入,玉马周身温润。
第五章三生石影
开元年间,小沙弥清明扫塔,见玉马目中映人影。细观之:一为汉使甘英望海叹息;二为玄奘抚马泣别;三即慧明译经背影。更奇者,若以雨水灌目,能见未来影:有蓝眼胡商泣拜、扶桑僧侣拓碑、甚至金发碧眼者持怪异法器拍摄。
天宝十四年,安史乱起。乱军欲毁寺取玉铸剑,斧凿加身,玉马不损,反震断三把铁斧。军士怒,集柴焚之。火起时,马身透明,中现万里丝路,驼铃马嘶与梵呗交织。忽有白马虚影自玉中跃出,仰天长嘶,声传三百里,长安战马皆跪,叛军坐骑倒毙。民间遂传“白义一嘶倾贼骑”。
至德二年,有狂生醉题玉马:“尔驮经卷,经卷驮尔否?”当夜,狂生梦入经卷世界,见文字皆化为白马,驮着无数个自己——幼童、书生、老叟——在光阴河畔饮水。醒而削发,法号“驮经”,终生守护玉马。
第六章马骨钟声
会昌灭佛,诏毁天下佛像。玉马被列入簿。刺史夜梦白马踏衙堂,曰:“吾非土木,乃光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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