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:“‘始泊镜’现世矣,天下将有三世交叠之劫。”即日下山,缁衣入长安,额间朱砂痣在暮色中红如滴血。
此小沙弥暮年撰《异僧录》,记此段时墨迹忽化鸾鸟纹,飞满纸页。后辈僧众疑为妖异,焚稿那夜,灰烬中升起迷你月轮,鸣响如风铎,三息方散。
四、三世叠
永徽四年上元夜,长安发生三重异象:西市更夫见明月中有宫阙倒悬;平康坊歌妓闻琴弦自鸣《霓裳》古谱;而慕容珩在铸镜室中,见三面铜镜同时映出不同时空——
左镜显大业七年江都离宫,工匠正以铁锤敲击烧红镜胚,火花中可见少年慕容修侧影;右镜现武德九年玄武门前,某宦官怀揣锦囊奔入秦王府,囊中物轮廓正是镜匣;中镜则照当前铸镜室,然室中多一人:缁衣老僧背对而立,缓缓转身,额间朱砂痣逐渐变成实体莲苞。
慕容珩惊呼:“镜空禅师?”僧微笑:“亦是你的曾祖慕容修,亦是未来的你。”言毕三镜光影流转,如三门交汇。僧指中镜:“此即‘月满镜’,尚未铸成,却已在此处。”又指左镜:“此为‘始泊镜’,本在隋宫,今在西市胡商之手。”再指右镜:“此乃‘初生镜’,应埋于玄武门旧基,然昨夜雷劈地裂,已现于世。”
忽然三镜嗡鸣合一,化成径尺圆光悬于空中。镜中映出连环画面:隋匠慕容修为保秘术,将记忆封入镜胚;唐初宦官盗镜献秦王,镜中记忆流入秦王梦境,竟见玄武门之变预兆;而此刻镜光正照向慕容珩眉心……
五、镜中秘
慕容珩醒来时身在禅房,镜空正以银针挑灯花。灯焰中浮现有细微场景:大业七年扬州官坊,三十五岁的慕容修被迫献镜。炀帝抚镜大笑:“朕得此镜,可观古今,可掌轮回!”镜匠垂首不语,袖中手指微动——他在镜钮莲心暗藏机关,须以特定音律触发。
“那音律正是四句谶言。”镜空拨动念珠,每拨一粒,禅房便换一景:先成江都离宫水殿,再变秦王府武库,终定格在当下禅房。“凤飞如始泊,指镜背凤纹须在凤凰初栖之态时触摸;莲合似初生,谓莲钮须在将绽未绽之际旋动;轮重对月满,是要在月最圆时以另一镜反射月光;铎韵拟鸾声……”老僧忽然咳嗽,咳出的非血非痰,竟是细碎冰晶,落地成微型镜片。
慕容珩拾起一片,对烛观看,冰镜中显出一行小字:“须以三世同一人血脉共鸣。”镜空叹息:“老衲此生寻得‘初生镜’,前生铸就‘始泊镜’,而来生……”他凝视慕容珩,“将由你完成‘月满镜’。三世血脉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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