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深,魂魄附于旧物,不得往生。月螭镜乃前朝秘宝,可聚天地灵气;玉簪受心血浸染,亦成通灵之物。今夜阴阳交汇时分,两物同处一室,终使相隔魂魄得见。
正相诉间,忽闻鸡鸣破晓。裴琰身形渐淡,急道:“我灵力微薄,白昼难以显形。婉妹,明夜子时……”语未尽,已化青烟归入簪中。
婉清亦返镜内,然心潮难平。三百年孤寂,终得重逢,却如露如电。
次日,胭脂巷忽传闹鬼之说。原是有更夫夜经绣楼,闻内有男女私语声,推门却只见空室尘埃。消息传入市井,添油加醋,竟成艳鬼故事。
第七日,一书生搬入绣楼隔院。此人名苏文卿,落第举子,赁屋备考。是夜挑灯苦读,忽闻环佩叮咚,抬首见一女子影绰绰立于墙头,宫装广袖,似欲语还休。
文卿胆大,揖道:“小生苏文卿,敢问娘子何故夜游?”
婉清见他气度磊落,暗忖或可求助,遂现形敛衽:“妾有百年夙愿未了,望君相助。”
文卿听罢镜簪渊源,慨然应允:“人鬼虽殊途,情义无古今。小生愿效绵薄之力。”
然人鬼相隔,如何使有情人团圆?文卿苦思三日,忽忆及少时曾见祖父手札,载有“物灵相契”之法:若两件通灵古物经血祭而合,其所附魂魄或可同归一处。
血祭凶险,需至亲之血。婉清与裴琰皆无亲眷在世,此法看似无望。
转眼中秋将至,文卿夜观星象,忽生一计。月螭镜既为聚灵之宝,若借月华鼎盛之时,以镜折射月光淬炼玉簪,或可补其残灵,使裴琰魂魄稳固,再图后计。
八月十五,子夜。
文卿按古法布阵,以铜盆盛无根水,置玉簪其中,举镜向月。月光如水,经镜折射,化作一道清辉注入盆中。玉簪颤动不已,裂缝处光华流转。
婉清现身护持,忽见簪中飘出裴琰身形,较前次凝实许多。
“成了!”文卿喜道。
然此时异变突生。玉簪吸足月华,竟自盆中跃起,直向古镜撞去。镜簪相触,迸发刺目强光。婉清与裴琰齐声惊呼,两道魂魄被无形之力拉扯,竟渐渐融合。
原来这镜与簪,本就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渊源。
三百五十年前,南梁宫中有一对匠人师徒。师擅琢玉,徒工铸镜。二人虽为师徒,实如父子。时梁帝命制国宝,师琢“寒梅玉簪”,徒铸“月螭镜”,皆为绝世之作。然宦官构陷,诬二人私藏宝材。徒弟为保师命,独承其罪,受刑而死。师傅悲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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