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闻言眉头一皱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才走一小会儿,王妃走得急,只带了两个丫鬟。”
苏晚心里沉了沉。
镇国公府那个老太太,她记得,偏心偏到骨子里。
此人是妾氏扶正,无亲子。
大儿子镇国公是嫡子,是原配所出,她便一直不喜,连带着沈昭澜这个嫡长孙女也不喜欢。
偏偏喜欢另一个妾氏生的庶子和儿媳,就连沈慧是小儿子唯一的女儿颇受喜爱,她也跟着疼爱的紧。
而沈昭澜自母亲病逝后,她早早便开始操持府中事物,这些年为镇国公府操心费力,把那边打理得井井有条,老太太却从没给过好脸色。
如今沈慧刚被她送回去,老太太就病了,还点名要沈氏去侍疾,这摆明了是要发作。
苏晚很快做出决定,对着门外的青禾道:“青禾,你带几个人,备车去镇国公府,就说我让去的。
到了那儿,该行礼行礼,该问安问安,但记着一件事,沈氏是靖王府的王妃,不是镇国公府的丫鬟婆子。
她要去侍疾,你们就陪着,但若有人敢给她气受,直接挡回去。”
青禾瞪大眼睛:“太妃,这会不会……”
插手别府的事,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,指不定她家太妃要被怎么嚼舌根了。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苏晚语气无畏,“出了事我担着。”
“是!”青禾连忙去安排。
她这人脾性随主子。
主子喜欢的人,她喜欢;主子不喜欢的人,她也会跟着不喜。
自从近来太妃有心改善和几位夫人的关系后,她也不拿腔拿调地跟着作了。
丫鬟云儿悄无声息地进来,重新换了热茶,又悄悄退下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苏晚端起新换的茶,语气里带了一丝打趣,“是觉得我说你不硬气,说错了?还是心里埋怨,觉得我又把错处推给你了?”
柳清珞连忙摇头,沉默片刻,才抬眼看着苏晚,眼神复杂,低声问出了盘旋在心底最大的疑惑:“母亲今日为何要这样帮儿媳?您从前……”
她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然明了。
苏晚喝了一口茶,放下茶盏,坦然迎上她的目光:
“你是我靖王府明媒正娶的二夫人,是萧彻的正妻,是这府里的半个当家主母。
你受了委屈,我这个做婆婆的,帮你、教你、为你立威,有何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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