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
从未有过的难堪如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。
他站起来,目光落在温竹身上,“小竹。”
温竹眸色一冷,“世子,请说。”
听着她喊世子,陆卿言心口揪了起来,但他不得不开口:“你先帮家里渡过难关。”
“好,写欠条。”温竹清丽的面容上浮现冷色,“以国公府的名义写下欠条,按照市面上的利息来算。”
“你要写欠条?”陆夫人惊得站起来,指着温竹:“他是你的丈夫,是你的男人,是你的天,你竟然要他给你写欠条。”
陆卿言脸上再无半分温润清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凛冽寒意。
“欠条?”
他的目光黏在了温竹身上。
她依旧坐在圈椅上,背脊挺直,神色平静。
她甚至还有闲暇,用指尖轻轻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。
一股混杂着怒意、难堪在他胸中翻腾。他庇护多年的妻子,竟然对他说出如此无情无义的话。
温竹看向他,声音如旧,不卑不亢,“是的,欠条。陆卿言,我不信你,也不信国公府将来会还我,不如写欠条。你若写,我既刻拿钱,若是不写,你们另找旁人。”
说完,她站起身就要走,陆夫人急道:“写,卿言给她写。”
一张欠条罢了。日后贬她为妾,人都是陆家的,欠条还有什么用!
陆卿言握着拳头,忍着羞耻,吩咐下人:“取纸笔。”
眼看着夫妻离心,周绾儿眼中闪过得意,温竹守着自己的嫁妆活得如此吝啬,怎么会讨男人欢心。
再这么下去,不用她做什么,表哥都会对她失望。
陆卿言握着笔,亲自写下欠条,温竹接过来后,扫了一眼,道:“既然如此,春玉,回去取钱给她们。”
陆夫人松了口气,复又坐下来,恢复往日尊贵的模样。
很快,春玉抱着匣子出去,各家掌柜迎了过来。
春玉说道:“世子同我家世子夫人借钱给你们,日后不许再来了。”
闻言,不知是谁说了一句:“国公府竟然沦落到用世子夫人嫁妆的地步!”
“都道陆世子清贵,清风霁月般的郎君,竟然会用妻子的嫁妆!”
“原来不过如此,枉我曾经极力夸赞他。各位,日后再与陆家做生意时要看清楚了,陆家已经没有钱了,万万不可赊账!”
众人唏嘘不已,拿到钱的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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