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爹的字迹。
和墙上那个歪歪扭扭的“痴”字一样,不好看,不工整,但每一笔都很用力,像是要把字刻进纸里。
他往下看。
“你娘怀你的时候,我做了一个梦。梦里有人问我,你儿子叫什么名字。我说不知道。那人说,叫痴开吧。我问为什么。那人说,痴,是不动;开,是不动之后的动。你儿子这辈子,会走一条很难走的路。不动,走不下去;动,会走错。只有痴,能让他走到最后。”
花痴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当时不懂这话什么意思。现在也不懂。但我信那个人。我把这个名字留给你。等你长大,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这封信,你就知道,你爹我,这辈子只信两件事——一是你娘,二是这个名字。”
下面是落款:花千手。
花痴开把信纸放下,久久没有说话。
无名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油灯的火焰跳动着,在两人之间投下忽明忽暗的光。
“你见过我爹?”花痴开问。
无名点点头。
“在他开天之前。”
“他……是什么样的人?”
无名想了想,说:“话很少的人。”
“话少?”
“嗯。”无名笑了笑,“他来找谢无涯赌,一赌就是三年。三年里,他说的话,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。可每一句,都让人忘不掉。”
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“他有没有提过我?”
无名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。
“提过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他想看着你长大,想教你赌术,想带你去看他小时候走过的地方。说他想告诉你,赌不是赢,是不输。说他想让你知道,这辈子,能痴一件事,就够了。”
花痴开低下头。
他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三年来,他一直在找父亲死去的真相,一直在找复仇的机会,一直在找那个叫判官的人。可他从来没有想过,父亲也曾经这样想过他。
想看着他长大。
想教他赌术。
想带他去看自己走过的地方。
“那封信,”无名的声音很轻,“是他开天前一天写的。写完之后,他交给谢无涯,说:‘如果我回不来,把这个交给我儿子。’”
花痴开攥紧了那沓纸。
“谢无涯为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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