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脑怔怔地看着他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。
“就赌这个?”
“就赌这个。”
首脑低下头,看着那枚骰子。二十年来,他第一次伸出手,真真切切地握住了一枚骰子。黑色的骰身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金色的点数硌着他的指腹。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枚骰子的温度。
无数画面涌上心头——那年那夜那场赌局,那个人坐在对面,笑得云淡风轻。他说:“老周,你今天要是赢了,我这辈子就再不碰赌了。”他说:“我这条命,就押这一把。”他说:“你动手吧。”
他动手了。
他用尽毕生所学,赢下了那一局。
然后,那个人死了。
他看着那个人倒在血泊里,看着那双眼睛慢慢失去光彩,看着那枚骰子从那个人手中滑落,滚到他脚边。他弯腰捡起来,握在手心。
那一刻,他以为自己赢了。
可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首脑睁开眼睛,把骰子握紧,轻轻一掷。
骰子在桌上旋转、跳动,最后停下。
六点。
最大。
他看着那个金色的六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。
“如果重来一次,”他说,“我还会那么做。”
花痴开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是我的路。”首脑说,“我从十岁开始赌,赌了四十年。我这一辈子,就靠这一双手活下来的。我不赌,就活不到今天。那一年,天局内乱,三大元老联手要废了我。我需要一场大胜来稳住局面。你父亲是当时的赌神,赢了他,我就赢了一切。”
他看着那枚骰子,继续道:
“我知道他是无辜的。我知道他和天局内乱没有任何关系。可那又怎样?这世上,无辜的人多了。我没办法。我要活,就得有人死。”
花痴开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伸出手,拿起那枚骰子。
骰子还有余温,是首脑掌心留下的温度。他握紧它,闭上眼睛。二十年了,这枚骰子终于回到了他手里。他仿佛能感受到父亲的体温,感受到父亲握着他的时候,那种温暖而坚定的力量。
他轻轻一掷。
骰子在桌上旋转、跳动,最后停下。
一点。
最小。
首脑看着那一点,眼中闪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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