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想找到救我弟弟的办法。”沈万金打断他,睁开眼,目光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,“‘天局’能把他变成这样,就一定能有办法把他变回来。我要找到那个办法,哪怕花一辈子,哪怕把自己卖给他们当牛做马。”
他看着花痴开,一字一句:“可现在我知道,那是不可能的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邪门的法子,根本不是什么医术,是‘蛊’。”沈万金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查了十五年,终于在去年从一个‘天局’叛逃的药师嘴里问出来——他们在我弟弟十岁那年,往他体内种了‘血蛊’。那东西寄生在心脉上,靠宿主的血活着,同时释放一种毒素,慢慢侵蚀宿主的记忆、情感、人性。等到彻底成熟的那天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:“宿主就会变成一具只知道服从命令的活尸。”
花痴开的心猛地抽紧。
“那现在——”
“已经晚了。”沈万金的声音空洞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血蛊成熟需要二十五年。我弟弟今年三十五,离彻底变成活尸,还有......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花痴开算了一下——还有十年。
十年后,屠万仞不再是屠万仞,只是一具披着沈月白皮囊的行尸走肉。
“那药师说,”沈万金继续道,声音越发空洞,“解蛊的办法只有一个——在血蛊彻底成熟之前,杀了宿主。蛊虫随宿主死而亡,宿主也从此解脱。可如果等它成熟了再杀,蛊虫会在宿主咽气的瞬间破体而出,寻找下一个宿主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花痴开,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光芒。
“所以,”他惨然一笑,“我现在只有两个选择:要么亲手杀了我弟弟,让他死在血蛊成熟之前,干干净净地走。要么等十年后,他变成活尸,被‘天局’当成弃子杀掉,然后在咽气的瞬间,把蛊虫传给下一个倒霉的人——也许是‘天局’的某个新人,也许是某个无辜的陌生人。”
花痴开愣在那里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父亲死的那晚,屠万仞戴着铁面具从窗户跃入,出刀如电,招招致命。那时候的屠万仞,或者说沈月白,眼睛里是什么样的光芒?
他努力回忆,却发现那晚的记忆太过血腥,太过混乱,他只记得父亲的背影,只记得父亲倒下时嘴角的那抹笑,只记得自己躲在楼梯拐角的暗格里,死死捂住嘴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从来没看清过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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