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第九轮。
系统果然调整了策略。这一次,它不再试图通过微调概率来引导结果,而是采用了更激进的方法:轮盘的转速提高了15%,小球的初始动能增加了22%,数字格之间的引力参数完全随机化——这是要彻底打乱物理规律,让计算变得不可能。
“这是违规!”年轻女人忍不住抗议,“物理参数的突变会让所有计算模型失效!”
“规则里没有禁止调整轮盘参数。”主持人微笑道,“阿特兰蒂斯的轮盘本来就是动态系统,确保每一局都是全新的挑战。这才是真正的公平——对所有人都不公平。”
东亚夫妇脸色惨白。他们的计算模型完全依赖历史数据的稳定性,这种彻底的随机化让他们的技术瞬间失效。最终,他们选择放弃下注,支付观战费。
年轻女人咬着嘴唇,试图用纯概率论来重新建模,但时间不够。她押了三个数字,总计三十万。
老者依然不下注。
现在只剩下花痴开和灰西装男人。
“这一轮,你需要押中八个不同的数字。”灰西装男人说,“而且系统已经彻底随机化,任何计算都失去意义。你打算怎么办?凭运气?”
花痴开没有回答。他的意识正深入到一个更深的层面——不是计算概率,而是感知“混沌中的秩序”。
完全的随机是不存在的。只要这个轮盘还在计算机系统中运行,它的“随机”就是伪随机,就一定有算法生成的种子,有初始参数,有决定性的函数。这些底层逻辑或许复杂到人脑无法解析,但人脑不需要解析。
人脑可以直觉。
“千手观音”的最高境界,不是算尽万物,而是“与万物共鸣”。当年花千手在澳门赌场,能在完全不看牌的情况下,仅凭洗牌的声音判断每一张牌的位置,靠的就是这种超越计算的直觉——他将自己完全沉浸到赌局的“场”中,成为场的一部分,从而感知场的流动。
花痴开闭上眼,呼吸放缓。
他听到轮盘转动时那无数微型电机协同工作的嗡鸣,听到全息投影设备散热风扇的转速波动,听到大厅空调系统送风的节律,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声音,听到五百米深处海水压迫钢板的低吟...
万声交汇。
在这些声音的交织中,他捕捉到了那个最微弱的信号——轮盘随机数生成器的电子脉冲。那是一种极其规律、却又在刻意模拟不规律的节奏,就像一颗在深海中有序跳动的心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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