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抵,谁也没有倒下。
平局。
夜郎七眼中闪过复杂神色:“天意如此。”他收起铜钱,“按你的计划来。但若情况有变…”
“您就带人先走。”花痴开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雪,“我一个人,更方便。”
“痴开!”阿蛮急道。
“放心。”花痴开回头,对她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,“赌了这么多年,我最擅长的,就是绝处逢生。”
他解下腰间佩刀,递给夜郎七:“若我明日日出未归,您就带人去昆仑北麓,那里有一条密道,可绕开风雪驿直上天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密道?”
“沈玉堂说的。”花痴开眨了眨眼,“代价是…我答应他,若我赢了天局,重建春雪堂。”
说完,他独自一人,踏着深雪,朝三里外的灯火走去。
风雪愈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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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雪驿确实如其名——一座建在悬崖边的石砌驿站,背靠绝壁,前临深谷,只有一条窄道可通。驿站的瞭望台上,数十支火把在风雪中摇曳,映出墙上斑驳的血迹。
驿站大厅内,一炉炭火烧得正旺。炉边坐着一人,穿着厚重的裘皮大衣,背对着门,正用一根铁钎拨弄炭火。
“既然来了,就进来暖暖身子吧。”那人头也不回地说。
花痴开推门而入,带进一阵风雪。他反手关上门,搓着手走到炉边,很自然地坐下,伸出冻僵的手烤火。
“不怕我在火里下毒?”那人问。
“若想杀我,在门外放冷箭更简单。”花痴开哈着气,“何必浪费一炉好炭。”
那人终于转过身。
花痴开看到的是一张沧桑的脸,五十岁上下,左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,从眼角一直划到下颌。但那双眼睛…那双眼睛温和得不像个赌坛高手,更像个私塾先生。
“你很像你父亲。”那人开口,“尤其是这双眼睛,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痴,七分真,让人分不清是装傻还是真傻。”
“您认识我父亲?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那人倒了杯热茶推过来,“二十年前,春雪堂,我是堂里的账房先生。你父亲常来找我喝酒,说账房先生最懂人心——因为看多了赌徒输光家产时的嘴脸,就知道什么是真,什么是假。”
花痴开接过茶杯,却没有喝:“那您为何会在这里?守着天局的第二道关?”
“因为赌输了。”那人平静地说,“和你父亲一样,赌输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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