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粗鲁地放在外屋地还算干净的一小块空地上,激起一小片尘土。
秦春花这才像是被惊动,小心翼翼地、极慢地转过身。
她脸上依旧肿得骇人,眼睛只剩下两条红肿的缝隙,头发凌乱,嘴角的伤结了暗红色的痂。
她先是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个鼓囊囊的布袋,眼神里掠过一丝疑惑,但随即立刻垂下目光,不敢看何佳劲的脸,身体又往灶台方向缩了缩,像是怕再挨打。
何佳劲看着她的反应,心里那点因为扛回粮食而升起的一丝微妙底气,又莫名消散了些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还是硬邦邦的,但没了刚才那种暴戾的凶狠,多了点刻意的平淡和命令:“瞅啥?米!收起来,找个地方放好,别让人看见。”
何佳劲瞥了一眼秦春花,得意的说道:“你不是总嫌老子没本事吗?老子要是没本事能弄回来五十斤的大米?”
何佳劲那句“五十斤大米”,像块烧红的烙铁,直直烫在了秦春花的脑仁儿上。
大米?
五十斤?
她那双肿得就剩两条缝的眼睛,猛地一下瞪到了最大,眼珠子在红肿的眼皮底下差点要蹦出来,冒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绿光。
那光“唰”地就把脸上的疼、心里的恨,连带着对何佳劲那点刚挨完打的怕,全给盖过去了,只剩下人骨子里对金贵吃食那股最原始的馋劲。
嫁过来前,在乡下,一年到头能见着几回白米?
净是拉嗓子的苞米面大饽饽,清汤寡水能照见人影的大碴子粥,就着齁死人的芥菜疙瘩丝,那就算不错了。
嫁到街里,满心以为能沾上“供应粮”的光,可何佳劲那点定量,细粮少得可怜,每月那点大米白面,还不够塞牙缝的,得紧巴巴攒着,逢年过节或来客人才敢动一动。
平常日子,照样是苞米面、大碴子的天下,顶多是粥熬得稠点,饼子贴得实点。
大米饭那白生生、软糯糯、香喷喷的滋味,对她来说,早就成了藏在心底最里头、不敢轻易去想的念想。
可现在,五十斤大米,就这么鼓鼓囊囊、实实在在,墩在她眼前的地上!
虽说隔着粗布袋子,可那形状,那沉甸甸的分量,那隐约透出来的粮食味儿……错不了!
秦春花喉咙里“咕咚”一声,不受控制地咽下老大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。
她连脸上的伤都忘了,往前蹭了半步,肿眼泡死死盯着那米袋子,喘气都急了,胸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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