犯的不悦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、近乎悲悯的透彻。
“顾老师,”她开口,声音像冰凉的泉水,划过寂静的空气,“你说单宁需要时间柔化。”
顾青辰的心微微一紧,预感到接下来的话不会是他想听的。
“是的,”他维持着镇定,“几乎所有优质的红葡萄酒都是如此。时间是它们最好的朋友。”
沈佳琪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,那不是一个笑容,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认可,或者说,是某种决绝的开场。
“但是,”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,像按下了一个终止键,“我等不到时间了。”
顾青辰怔住了。
沈佳琪将手中的酒杯,轻轻放回桌面上。酒杯底座与木质桌面接触,发出清脆的“叩”的一声。
“我不是一瓶2010年的波雅克,也不是一支需要陈年数十年的巴罗洛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幻想的冰冷锋利,“我没有那么宏大的结构,也经不起那么长久的等待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些价值不菲的酒杯和酒瓶,最后落回顾青辰脸上。
“我的单宁,生来就是青涩的,是尖锐的,或许……永远也柔化不了。”她顿了顿,仿佛在斟酌用词,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“而且,我所处的环境,也不是一个恒温、避光、安静的酒窖。那里有太多的变量,太多的不确定性,没有慢慢‘醒酒’的奢侈。”
她拿起桌上那本写满了品酒笔记的皮革封面笔记本,轻轻合上。动作缓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。
“所以,关于单宁需要时间柔化这个道理,我收到了,也理解了。”她看着顾青辰,眼神清晰得像结冰的湖面,“但这份‘备忘录’,我无法签收。”
她站起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。品鉴结束了。
“今晚选定的酒款,我会让助理林薇明天来确认订单和配送细节。谢谢你的专业推荐,顾老师。”她微微颔首,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礼貌和疏离。
然后,她转身,走向品酒室的门口。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在她的手触碰到黄铜门把手的瞬间,顾青辰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那……如果不等,会怎么样?”
沈佳琪的脚步停住了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侧了侧脸,灯光勾勒出她清晰而冷峻的下颌线。
“不等?”她重复了一遍,然后很轻地、几乎像自言自语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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