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主府的地牢比林逸想象的要深。
沿着石阶往下走了至少三十级,空气越来越潮湿,越来越冷。墙上插着火把,火苗在阴风里摇晃,把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,拉得老长,扭曲变形。空气里有股味道——霉味、潮气、还有淡淡的血腥味,混在一起,让人喉咙发紧。
最里头那间牢房最大,也最坚固。铁栅栏有手腕粗,锈迹斑斑,但一点不影响它的结实。牢房里点着三盏油灯,照得通亮,一点阴影都藏不住。
三个人被分别绑在三根木桩上。
监视者在中间,还是那身灰布短褐,已经被扯得破破烂烂。草帽早没了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——三十多岁,皮肤黝黑,左眉骨有道疤,鼻梁很高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他的手腕被铁链锁着,吊在头顶,整个人像张拉开的弓。
左右两边是他的手下,年轻些,二十出头的样子。一个被打断了鼻梁,血糊了半张脸;另一个嘴角破了,肿得老高。两人都在发抖,不是冷的,是吓的。
秋月站在牢房外,手里拿着根皮鞭,鞭梢垂在地上,沾着暗红色的污渍。她换了身黑色劲装,头发束成高马尾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。
林逸站在她旁边,没进去。他隔着栅栏看着里面三个人,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,观察每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“谁先来?”秋月问。
“左边的。”林逸说。
左边那个是嘴角破了的小伙子。秋月推门进去,两个护卫立刻跟上。小伙子看见秋月手里的鞭子,脸色更白了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又不敢说。
秋月走到他面前,盯着他看了三息,然后抬起鞭子,用鞭柄挑起他的下巴: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王……王六……”小伙子声音发颤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王六眼睛往中间瞟。秋月手腕一抖,鞭梢“啪”地抽在他肩膀上。布衣裂开一道口子,皮肉立刻肿起一条红痕。王六惨叫一声,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。
“我问你话,”秋月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,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“是……是赵老爷……”王六哭着说,“城西的赵老爷……”
“哪个赵老爷?”
“就……就是赵老爷……”王六显然知道的不多,“我们只管拿钱办事,不问那么多……”
秋月回头看了林逸一眼。林逸轻轻摇头——这人地位太低,问不出什么。
“中间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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