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那个偏执到极致、将她视为生命延续的父亲,陆知意感觉到一种沉重到几乎让她窒息的压力。陆时砚那近乎疯狂的父爱,在失去她的一瞬间,恐怕会化作毁灭一切的暴雨。他眼里的那抹光,会随着她的离去而彻底熄灭,而他余下的生命,将只剩下仇恨与虚无。
原来,在这座权力的塔尖上,每一步安稳都是建立在无数次的战战兢兢与算计之上。
“我不能碎。”陆知意双手握拳。
她是陆家铁三角中看似最柔弱、实则最核心的一环。如果她这一环在外面断裂了,整个陆氏帝国都会出现无法弥合的恐怖裂痕。
这份觉悟,让她的心跳在黑暗中加速,也让她的意志在自我厌弃的痛苦中淬炼得更加坚定。
“顾从寒,”她按下通话键,声音不再有起伏,“帮我联系北欧那边那几个游走在黑产边缘的中介。既然卡萨布的人敢动我的钱,敢动我的人,那我就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‘资本的荒原’,什么叫‘寸草不生’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里,陆知意进入了一种近乎自闭的狂热备战状态。
她依然保持着与陆知行和陆妄的视讯联系。镜头前的她,依旧是那个精致、温婉的妹妹,背景有时是书房,有时是咖啡馆。
画面里,陆知行依然在那头冷静地分析着纳斯达克的指数波动,语调平稳地指点江山;陆妄也像过去一样,在屏幕那头展示他新研发的技术,或者吐槽帝都哪家的私房菜又退步了。
这种跨越空间的互动,已经从最初的兄妹互诉衷肠,进化成了一种在硝烟中锻造出的绝对默契。
“北非那边的几个空头头寸,我已经帮你对冲掉了,手法很干净。”陆知行在屏幕里看着她,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,“知意,你最近的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那边的风沙太大了?”
“没有,哥。我只是在考虑怎么用最快的速度,吞掉那个寡头在西非的那几座铁矿。”陆知意浅浅一笑,笑得优雅而得体,完美地掩去了眼底所有的寒芒与那些布满血丝的夜晚。
挂断视频后,陆知意会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冰冷的硬椅上。
她发现,这三年来,自己最擅长的技能竟然是——瞒着家里人。
她瞒着母亲苏软软,自己那双练琴的手如今已经布满了持枪留下的薄茧;她瞒着父亲陆时砚,自己曾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。这种极致的清醒让她感到孤独,也让她变得异常冷酷。
她意识到,真正的强大并不是拥有多少层层叠叠的保镖,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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