限,在这里被反复涂抹、拉扯,人性的脆弱、不甘、甚至是无理取闹,都暴露无遗。作为心外科医生,她见惯了生死一线的挣扎,也深知在医学的极限面前,有时必须做出最理性、却也最残酷的决断。
她本可以像其他路人一样,面无表情地走过。这不是她的科室,不是她的病人,甚至不是她擅长的领域。她今天很累,家里有温着的饭菜和需要处理的邮件,江凌还在加班……
然而,就在她准备移开视线、加快脚步的刹那,走廊拐角处,一个被拉扯推搡着、几乎要瘫倒在地的、熟悉的侧影,猛地撞入了她的眼帘。
虽然只是惊鸿一瞥,虽然那个女人头发散乱、涕泪横流、面容扭曲,但那身形,那侧脸的轮廓……孟溪瑶的瞳孔,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王莉莉。
又是她。
这一次,她不再是那个畏缩地递上廉价水果的卑微妇人,也不是多年前在门诊室里下跪哭求的女儿。此刻的她,像一头被困在绝境中的母兽,爆发出惊人的、混合着巨大悲痛与疯狂执拗的力量,死死揪着一个年轻住院医师的白大褂袖子,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,声嘶力竭地哭喊着,眼神涣散而狂乱,完全丧失了理智。
被她揪住的住院医师满脸涨红,又气又急,试图掰开她的手,却不敢太用力。旁边,一个头发花白、看起来是王莉莉父亲或叔伯的老人,徒劳地试图抱住她的腰,嘴里喃喃地劝着,老泪纵横。还有一个半大的男孩,缩在墙角,吓得瑟瑟发抖,满脸恐惧的泪水。
围观的人多了几个,指指点点。护士试图插入,却被王莉莉挥舞的手臂打开。
“脑死亡!你懂什么叫脑死亡吗?就是永远醒不过来了!心脏跳动是靠机器的!你母亲已经走了!接受现实吧!”住院医师拔高了声音,试图用更严厉的语气让她清醒。
“你放屁!我妈没走!她还有体温!你们就是想省钱!嫌我们穷!我告诉你们,我就是卖血卖肾,也要给我妈治!你们谁敢拔管,我跟谁拼命!”王莉莉的声音已经劈裂,带着一种骇人的、不顾一切的疯狂。
场面一片混乱,几乎失控。
孟溪瑶站在原地,走廊顶灯的白光冷冷地照下来。她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王莉莉,看着她眼中那种彻底被绝望吞噬、只剩下本能反抗的猩红。这一幕,与记忆中那个在小学巷子里带着讥笑、肆意欺凌别人的少女身影,奇异地、残酷地重叠,又迅速撕裂。
时间给了她们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,却又在此刻,以这样一种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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