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来熟悉的掌控感。刀锋在无影灯下闪过一线寒光。
“开始计时。”
手术室的气氛瞬间凝滞,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呼吸机轻柔的送气声。孟溪瑶的刀尖稳稳落在预先标记好的左侧第四肋间,一个约八厘米的切口位置。皮肤切开,皮下组织,肌层……动作精准,层次分明,出血极少。肋间肌被小心牵开,胸腔撑开器缓缓置入,心脏的一角连同表面蜿蜒的冠状血管,逐渐暴露在视野下。
情况比影像显示得更糟。心包增厚粘连,心脏搏动肉眼可见地乏力、扩大,表面的血管硬化严重,像扭曲的、失去弹性的老树根。左前降支(LAD)中段,那个最关键、也最狭窄的部位,血管壁呈灰白色,几乎看不到血流通过的迹象。
“准备左内乳动脉。”孟溪瑶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,平静无波。
一助立刻配合,开始游离胸廓内动脉。这是一个精细活,需要保护好这根将要作为“新桥”的血管及其伴行静脉和神经。孟溪瑶则开始处理LAD的吻合区域。她用精细的镊子和剪刀,小心翼翼地将血管表面的脂肪和结缔组织剥离,暴露出大约两厘米长的一段相对“健康”的血管壁。动作必须极度轻柔,任何不必要的牵拉或损伤,都可能使这脆弱的血管彻底崩溃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手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响。汗水在刷手服下悄然积聚。孟溪瑶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眼前这方寸之地,显微镜般放大着每一个细节。游离胸廓内动脉顺利,长度足够,血流通畅。LAD的吻合端也准备妥当。
“准备吻合。”
最关键的步骤到来。她需要将直径约两毫米的内乳动脉,与同样细小、且质地不佳的冠状动脉,进行端侧吻合。这要求缝线比头发丝还细,针距均匀,张力适中,不能漏血,更不能影响血流。
孟溪瑶接过显微持针器,穿上比蛛丝粗不了多少的prolene缝线。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,手腕稳定如磐石。第一针,穿过内乳动脉切口的“足跟”部,再穿过LAD对应位置,打结。动作流畅,精准得如同机器。
一针,两针,三针……连续缝合。她的手指稳定而灵巧,在放大镜下进行着微雕般的操作。针尖每一次穿过血管壁,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。吻合口在一点点成形,两个脆弱生命的通道,正在被重新构建。
就在即将完成三分之二吻合时,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!
“血压下降!70/40!”麻醉医生急促报告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