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斜照在军情司门前的石阶上,映出一道瘦长的人影。林无道站在门槛内侧,指尖摩挲着胸前那枚新铸的铜牌,“八品巡查使”五个字在日头下泛着冷光。他刚从值房出来,手里还捏着一卷未归档的案卷,纸角已被汗水浸软。
外面传来哭喊声。
“大人饶命!是我该死!我不该听林玄渊少爷的话啊——”
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像是被人从喉咙里硬生生扯出来的。林无道脚步一顿,抬眼望去。
王二跪在青石板上,额头磕得发红,双手抱头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。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沾满泥灰,裤脚撕裂了一道口子,露出小腿上几道新鲜的擦伤。
林无道没动。
他认得这张脸。三年前在林府后院,就是这个人,把馊饭扣在他头上,笑着说:“狗都不吃的东西,正好喂你。”也是这个人,在他被拖出院子时踹了他一脚,嘴里念叨:“贱种就该烂在粪堆里。”
如今这人却跪在这里,嚎啕大哭,求他饶命。
“是林玄渊指使我干的!”王二抬起泪痕交错的脸,冲着军情司大门吼,“是他让我偷您的玉佩!是他让我往您饭菜里撒灰!他说只要做得够狠,老爷就会赏我进前院当差……大人,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您行行好,别查了,别再查了!他们会杀了我的——”
话音未落,街角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三名家丁模样的汉子快步走来,领头的是个矮胖中年男人,穿着林家管事才有的靛蓝长衫,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。他看也没看林无道,径直走到王二身后,一把揪住其后颈衣领,像拎死狗一样将人拽起。
“逃奴乱吠,扰官府清静,该当何罪?”管事冷冷开口,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。
林无道终于迈步走了出来。
他站在台阶上,比管事高出半级,目光平视过去:“人在军情司门口哭诉,你说他是逃奴?”
管事抬头,脸上挤出一丝笑,皮肉却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:“原来是巡查使大人。这厮原是我林家仆役,前日擅自离府,今日竟敢在此胡言乱语,污蔑少爷清誉,实属罪加一等。我奉家主之命将其带回,按族规处置。”
“族规?”林无道嘴角微扬,语气没起波澜,“你现在说话,代表林震岳?还是代表林玄渊?”
管事笑容僵住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他低声说,“只知拿人回家。大人若无凭据扣留,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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