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许移开眼,不再去看那荷包。
王妈妈闻言,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气色,才缓声答道:“回小姐,照如今的航速,若无风雨耽搁,绕过前面几处浅滩,再行七八日的水程,便该到青州地界了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
“只是南边水道与北边不同,岔流多,有时为避风浪或等闸,难免耽搁些时辰。老奴已吩咐船家,一切以平稳为要,不赶时辰。”
七八日。
裴清许在心中默念这个数字。不算长,足够脸上的伤口再愈合几分,不至于到了青州,吓到外祖父。
“不急。”她淡淡道,指尖下意识地又触了触脸颊的纱布。秦念舟的药膏确有奇效,痒痛减轻了许多,但那道硬痂的存在感依旧鲜明。
“稳妥些好。”
“小姐说得是。”王妈妈应道,上前将窗子掩小了些,只留一道缝隙透气。
“江上夜风凉,仔细吹了头痛。晚膳一会儿便送来,今日有船家新捕的银鱼,最是温补,老奴让他们熬了粥。”
月影此时已收敛了情绪,安静地立于一旁,只是目光仍时不时瞥向那荷包。
晚膳送来了,果然是熬得糯烂的银鱼粥,并几样清淡小菜。裴清许用了小半碗,便搁下了筷子。
用罢膳,秦念舟如常前来请脉。
他举止依旧守礼从容,隔着帐幔诊了脉,问了今日的感觉,又查看了王妈妈记录的饮食起居,温言道:“小姐脉象比前两日略见和缓,气血渐有滋生之象。药膏按时敷用即可,夜间若仍觉不适,那薄荷叶……”
他话未说尽,目光似无意间掠过帘钩上悬着的荷包,便自然地转开了话题,只叮嘱了些饮食起居的细节,便告辞离去,全程未有多余一言。
他越是如此滴水不漏,裴清许心中的那根弦便绷得越紧。
夜深,月影已在外间小榻上睡熟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王妈妈也自去歇息了。裴清许独自躺在内舱,听着规律的江水声,了无睡意。
她轻轻起身,把玩了一番帘钩上的荷包,许久,取下那只荷包。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布料,里面干燥的薄荷叶片发出细碎的轻响。
她解开系绳,取出一片,含入口中。
强烈的清凉感瞬间席卷了感官,刺激得她微微眯了眯眼。脸上的痒意被镇下去,思绪却越发清晰。
秦念舟是东宫的人,毋庸置疑。但他的来意,恐怕不止于“照料贵体”这么简单。
而她要做的,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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