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火卷过骆四那封写满暗语的信纸。昏黄的光线下,歪歪扭扭的字迹在火焰中扭曲、卷曲,最终化为一缕轻烟,带着焦糊的气息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。
林建国神色凝重,若有所思。
“佛爷……”
这个代号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。这已经不是钱万里那种地痞流氓的街头斗殴,也不是马国良那种官僚的权力倾轧。这是真正敢在国运的棋盘上落子的巨鳄,他们的任何一个举动,都可能引发巨大的风波。
他必须亲自入局,拔除这根深埋在国家肌体里的毒刺。
“咚咚咚”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,打断了林建国的思绪。
杜金城端着个印有“劳动最光荣”的搪瓷缸子,满脸红光地走进来,嗓门洪亮:“建国!还没下班呢?你快去车间看看,那几台苏联宝贝疙瘩跑起来,简直就是印钞机!我看这势头,年底咱们厂绝对能挂上省里的先进牌子,到时候你这个代厂长,‘代’字就该摘掉啦!”
林建国压下心绪,勉强笑了笑,抬头道:“杜厂长,有个事想跟你商量,我想出趟差。”
“出差?好事啊!去哪?”杜金城呷了口热茶,兴致勃勃。
“邻省,考察一下原材料供应渠道。”林建国随口编了个最稳妥的理由。
杜金城笑容一收,放下茶缸,面露难色:“跨省啊……建国,不是我驳你面子,这个审批流程可不是一般的麻烦。介绍信得拿到市里工业局去盖章,然后还得去地区经委备案,申请跨省的粮票和通行许可。这一套流程走下来,没一个星期根本下不来。现在厂子刚走上正轨,你这一走,我心里没底啊。”
一个星期?黄花菜都凉了!佛爷的线索瞬息万变,等他走完流程,对方恐怕早就完成交易,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林建国心里一凉,知道这条正规路子是死路一条。他不能对杜金城解释,这种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送走还在畅想未来的杜金城,林建国回到办公室,烦躁地将搪瓷缸子“砰”的一声墩在桌上。
一个星期?等他办完手续,佛爷的踪迹怕是早就断了!
他来回踱着步,脑中思绪万千。他先是翻出自己退伍时留下的一个老战友名录,想找个在铁路系统工作的,但翻了半天,唯一一个在邻省铁路局的,早在去年就转业回了老家。
他又想到了之前打过交道的保卫科长老周,试图通过他走公安系统的内部渠道开具出差证明,但老周听完后连连摆手,说跨省的事必须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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