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六年三月初一,惊蛰。
辽东的冻土开始松动,冰雪消融的泥泞里,已经有人牵着耕牛下地了。襄平城外的田野上,田豫亲自督阵,将最后一批耕具分发到流民手中——这是诸葛亮设计的“曲辕犁”改良版,轻便省力,一头牛就能拉动。
“每人二十亩,按手印领契!”胥吏在田埂上高喊,“官府借种子,借耕牛,头三年免赋税!但有一条——田不可荒,荒一亩,罚三亩!”
流民们排着队,一个个上前按手印。这些从战火中逃出来的人,捧着那张盖着辽东都督府大印的田契时,手都在抖。对他们而言,这不是一张纸,是命。
同一时刻,都督府正厅正在举行一场特殊的考核。
郑玄端坐主位,左右是田豫、徐庶、还有刚刚能下床走动的司马懿——他被华佗按着休养了半个月,今日才被允许参加议事。堂下站着三十余人,都是这一个月来投奔的士人,年龄从二十到五十不等。
“今日考校,不为难诸位。”郑玄声音温和,“只问三题:一曰治民,二曰治军,三曰治心。诸位可择一而答,畅所欲言。”
一个清瘦的中年文士率先出列:“学生河内常林,愿答治民。”
“请。”
“学生以为,治民之要在均。”常林朗声道,“均赋税,则民不怨;均田亩,则民不争;均劳役,则民不疲。然均非等,当按丁口、田产、技艺而分,此谓‘各尽其能,各得其所’。”
郑玄抚须:“若遇豪强占田,当如何?”
“清丈田亩,造册登记。凡隐匿者,罚没充公;凡举告者,赏隐匿田之半。”常林顿了顿,“然需循序渐进,先示以威,后施以恩。骤行严法,恐生变乱。”
司马懿忽然开口:“若豪强串联反抗呢?”
常林看向这个面色苍白的少年,不卑不亢:“分而治之。拉拢小户,孤立大户;明升暗降,调虎离山;若冥顽不化...”他做了个斩的手势,“当杀一儆百。”
堂内安静了一瞬。
郑玄又问:“若杀之,失仁义之名,奈何?”
“学生闻刘使君有言:仁政为表,法治为里。”常林躬身,“治乱世当用重典,待太平再行宽政。若为虚名而纵恶,乃害民也,非真仁。”
郑玄眼中露出赞许,看向我。
我微微点头。
接下来是渤海人孙礼,答治军:“军之要,在赏罚明、号令一。然学生以为,更要在‘知兵’——知兵之饥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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