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将马匹寄存在渡口旁的客栈,混在香客中登上一艘摆渡船。
这艘船不算小,甲板上站了约莫十几人,大多是衣着朴素的虔诚信徒,手中捧着香烛,低声呢喃着祈福的话语。
船刚驶离岸边,一个身着绫罗绸缎的中年女子便注意到了陈湛三人。
三人虽换了常服,但身形挺拔,气质沉稳,与周遭虔诚的香客格格不入,显然不是普通人。
女子犹豫了片刻,还是走上前,轻声问道:“三位上佛国,也是求医问药吗?”
陈湛闻言回过头,看向这女子。
她约莫三十多岁,气色极差,唇色发白,面色泛着几分暗沉,显然是长期被病痛缠身。
但衣着华贵,用料考究,身边还跟着两个精干的仆人,一看便知家境殷实。
赵青檀听到“佛国”二字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,上前一步追问道:
“你刚刚说,佛国?”
中年女子点点头,神色间带着几分敬畏,又有几分不安:“说佛国或许有些不敬,但确实是民间传颂的说法。普陀岛素有‘海天佛国’之称,这名字可不是我起的,周边州县的百姓都这么叫。”
这说法对朝廷而言或许有些不妥,但如今大宋民间风气开放,也不会因此定罪。
“海天佛国.”
赵青檀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,眉头紧紧皱起。
她身为朝廷重臣,对这等称谓极为敏感。
在大宋疆域内,敢称“国”者,便是有不臣之心。
此事可大可小,若只是民间随口传颂,朝廷确实难以定罪,可若背后有普陀寺的默许甚至推波助澜,那便是建立国中之国,死罪也不为过。
陈湛闻言,脸上露出温和笑意,对那中年女子问道:“姑娘如何称呼?”
“民女陈孟氏,先生唤我孟娘便好。”
女子微微欠身,举止得体,她常年出入富贵人家,眼力远超常人,一眼便看出陈湛三人绝非普通香客。
“三位气质非凡,定是大人物,不必对奴家如此客气。”
“看孟娘气色,像是身子不适,这是要去普陀寺求医?”陈湛颔首,顺势追问。
“先生好眼力。”
陈孟娘轻叹一声,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:“正是如此。普陀寺的高僧素有神医之名,尤其是几位殿主,更是传有生死人、肉白骨的本事。我这疾病突发,遍寻名医无果,听闻此处神迹,便特意赶来试试运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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