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为女儿所制,取其‘璃光映月,长伴吾儿’之意,故名‘璃月’。”
他的话语在殿中回荡,勾勒出一幅遥远而悲伤的图景。不少妃嫔命妇已悄悄以袖拭泪。
“阿月儿攥着它,怎么也不肯松手。后来……她没了气息,小手还是紧紧握着。我们想取出灯,让她安息,可那灯就像长在了她手里……”耶律重光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,“不得已,只能连同那盏灯,一起下葬。”
他猛地抬眼,目光如电,直刺毛草灵:“璃月灯随阿月儿长眠于北狄圣山之下,已有整整二十年!其形制、其剔透、乃至灯底一处极细微的、只有亲手摩挲过无数遍之人才知晓的弧形烧痕……陛下,娘娘,若非亲眼再见,小王也绝不敢相信,这世上竟会有第二盏完全相同的‘璃月灯’出现!且是在千里之外的南国宫廷,出现在皇后娘娘的袖中!”
“弧形烧痕”四字一出,毛草灵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。她当然知道!那是她当年技术不精,退火时温度没控制好,在灯底边缘留下的一处几乎看不见的、细微的弧形痕迹,像一道浅浅的月牙。因为灯是倒扣铃兰造型,正常摆放根本看不到底部,只有拿在手中把玩时,指尖偶然划过才能感觉到那一点点不平滑的凸起。这是连她自己都几乎遗忘的细节!
耶律重光怎么可能知道?除非……他当真无数次摩挲过另一盏一模一样的灯!
荒谬绝伦的巧合?还是精心编织的陷阱?毛草灵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中衣。她能感觉到轩辕昭投来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复杂,也能感觉到殿内无数道视线中的惊疑、揣测,甚至隐隐的兴奋——后宫与前朝,从不缺少等着看她从云端跌落的眼睛。
“王爷此言,未免过于惊世骇俗。”轩辕昭的声音冷了几分,帝王威仪展露无遗,“随葬之物,重现人间,且跨越千里,出现在朕的皇后手中。王爷是暗示朕的皇后,与二十年前北狄郡主的夭折之事有关,还是暗示朕的宫廷,有盗掘他国陵寝的宵小之辈?”这话已经极重,带着明显的怒意。
耶律重光躬身,姿态放低,语气却寸步不让:“小王不敢妄测。只是此事关乎小女在天之灵,更关乎我狄部圣山安宁。璃月灯重现,匪夷所思。小王恳请陛下、娘娘,容小王近前一观此灯,以辨究竟。若确是小王眼误,惊扰凤驾,小王愿领一切责罚,并向陛下、娘娘叩首请罪!”
他这是以退为进,将皮球又踢了回来。不让看,显得心虚;让看,风险难测。谁能保证他“辨认”之后,不会说出更惊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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