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所考题目,可有超出内宫事务范围?”毛草灵反问,“赈灾、水利、教育、税赋——这些难道只是男人的事?百姓疾苦,还分男女么?”
“娘娘巧言善辩,臣说不过。”周文远梗着脖子,“但臣坚持认为,女子当以贞静贤淑为德,不该涉足朝堂。此举必遭天下非议!”
“天下非议?”毛草灵忽然提高声音,“周大人所谓的‘天下’,是指那些食古不化的读书人,还是指万千百姓?”
她向前一步,目光如炬:“三年前南方水患,周大人当时任钦差,前往赈灾。您可知道,最终解决水患的,是一个女子?去年北境雪灾,组织妇人织布制衣送往边关的,是宫中的女官?这些女子用自己的智慧和双手,实实在在帮助了百姓,她们得到的又是什么?一句‘贞静贤淑’的夸赞,然后继续困于后宅?”
周文远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“周大人,本宫敬你是老臣,但今日之事,关乎的不仅是几个女子的前途,更是这个国家是否能人尽其才。”毛草灵语气稍缓,“您若真关心礼法社稷,不如进殿一观,看看这些女子是否真有才干。若看完之后,您仍认为她们不该有机会,本宫再听您谏言不迟。”
周文远犹豫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。
毛草灵示意守卫放行。周文远三人进入文华殿,在旁听席坐下。起初,他们脸上还带着不屑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表情逐渐变得复杂。
他们看到那些女子专注答题的模样,看到答卷上条理清晰的策论,看到有人甚至画出了详细的水利工程图。
一个时辰后,考试结束。收卷时,周文远忽然起身,走到毛草灵面前。
“娘娘,”他深深一揖,语气已不似先前强硬,“老臣……惭愧。这些女子,确有其才。”
“周大人能这么说,本宫很欣慰。”毛草灵温声道,“才干不分男女,只分有无。本宫并非要颠覆所有礼法,只是希望在礼法之中,为有才女子开一扇窗。”
周文远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娘娘,若这些女子真能通过考核,朝廷当真会给她们官职么?”
“会。”毛草灵坚定地说,“先从六品以下开始,若做得好,再徐徐图之。”
“那……老臣有个不情之请。”周文远有些不好意思,“臣的女儿,今年十九,自幼喜读诗书,尤擅算学。若下次还有此类考试,能否让她……”
毛草灵笑了:“自然可以。本宫欢迎所有有才学的女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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