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赵太傅求见。”小玉通报时,声音带着不安。
“请他进来。”毛草灵整理衣冠,端坐案前。
赵严进来时,脸色铁青,手中还拿着一卷书。
“老臣参见娘娘。”他草草行礼,开门见山,“老臣此来,是为劝谏娘娘悬崖勒马,撤销文书处,以免酿成大祸。”
毛草灵平静地问:“太傅所谓大祸,是指什么?”
“自古以来,阴阳有序,男女有别。”赵严展开手中的书卷,“《礼记》有云:‘男不言内,女不言外。’女子当守闺阁之德,岂可僭越朝政?娘娘此举,已引起朝野非议,长此以往,必生祸端!”
“太傅熟读经史,可曾读过《管子》?”毛草灵忽然问。
赵严一愣:“自然读过。”
“《管子·牧民》有言:‘仓廪实则知礼节,衣食足则知荣辱。’”毛草灵缓缓道,“百姓温饱尚不能全,太傅却在这里空谈礼法。文书处成立月余,核查出问题账目十七起,为朝廷节省开支近三万两,这些银子可多救多少灾民?太傅熟读圣贤书,难道不知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的道理?”
赵严语塞。
“本宫并非要打破所有规矩。”毛草灵起身,走到赵严面前,“但规矩若是阻碍了百姓福祉,就该改一改。太傅若觉得女子不该处理政事,那请太傅看看这些——”
她将一叠文书放在赵严面前:“这是文书处这月处理的公文,每一件都有详细记录。太傅可以看看,她们做得可有不妥之处?若有不妥,本宫立即撤销文书处;若无不妥,还请太傅给这些女子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。”
赵严翻开文书,一页页看下去,神色从愤怒变为惊讶,最后陷入沉思。
这些公文处理得井井有条,批注清晰,建议中肯,有些甚至比朝中某些官员做得更好。
“她们……都是宫中女官?”赵严难以置信。
“正是。”毛草灵说,“她们中有人管理过三千人的尚宫局,有人主持过皇家织造,有人编纂过宫中典籍。太傅,才华不分男女,只分有无。”
赵严沉默良久,终于长叹一声:“老臣……明白了。但娘娘,这条路太难了。”
“本宫知道。”毛草灵望向窗外,天色渐晚,宫灯次第亮起,“但再难的路,只要往前走,总会到达远方。”
赵严离开时,背影有些佝偻。这位三朝老臣或许依然无法完全接受女子为官的理念,但至少,他开始愿意去看、去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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