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、赵大栓等人叫到跟前,让他们简要说说自己正在研究的项目——堆肥增效、新式犁耙省力几何、滴灌如何节水……年轻人起初紧张,但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,眼睛都亮了起来,言语朴实却条理清晰。
一位翰林学士捻须叹道:“娘娘心系农桑,广纳贤才于草野,此乃社稷之福啊!这些后生,皆是实干之才,何来那些……无稽之谈!”他到底没好意思说出“面首”二字。
另一位也点头:“娘娘此举,开历代之先河,重实务,兴百工,下官佩服。”
毛草灵只是微笑,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。她知道,这仅仅是个开始,流言的源头尚未揪出,朝堂上的风波也不会因此一顿“瓜果宴”就平息。
果然,宴席将散时,一个宦官匆匆跑来,在毛草灵耳边低语几句。毛草灵面色不变,只点了点头。
众人识趣告退。待园中恢复寂静,毛草灵才缓缓舒了口气,对默默走过来的春杏道:“陛下回宫了?”
春杏点头,小声道:“回紫宸殿了。只是……脸色似乎不大好。听说今日朝会上,真有御史风闻奏事,含沙射影……”
毛草灵挑了挑眉,弯腰从草莓畦里挑了几个最大最红的摘下,用干净的帕子托着:“知道了。我去看看陛下。你把这里收拾一下,给王老伯他们安排宵夜,忙了一晚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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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宸殿内,灯火通明,却安静得有些压抑。宫人们屏息静气,远远侍立。
李玄璟沉着脸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一份奏折,朱笔捏在手里,却半晌没落下。他确实听说了那些流言,比毛草灵知道的更详细、更龌龊。起初是震怒,恨不得立刻将造谣者揪出来千刀万剐。但随即涌上的,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闷气。他信任草灵,深知她的为人与抱负,绝不信她会做出那等事。可听到那些描绘她如何与“年轻俊俏男子”谈笑风生、甚至“共处一室”的细节时,心底某个角落还是忍不住冒起酸涩的泡泡,搅得他心烦意乱。
他知道这是迁怒,是不该有的情绪,可就是控制不住。尤其是想到她近来确实常常往西苑跑,一待就是大半天,回来时身上有时还沾着泥土草叶,眼睛却亮晶晶的,跟他说着那些“育苗”、“嫁接”的事情,而他忙于前朝政务,有时只能心不在焉地听着……那种被她排除在她的热情和专注之外的微妙失落感,与此刻的醋意混合在一起,让他胸口发堵。
“陛下,娘娘来了。”内侍小心翼翼地通传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李玄璟的声音听不出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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