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在那一瞬间收缩成了淡金色的竖瞳,随即又强行恢复成黑色。她伸出三根手指,然后在自己的脖颈大动脉处,狠狠地比划了一个切断的手势。
“里面有三个……大的。不是人。”赵雪的声音极轻,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厌恶,“味道很冲,像烂掉的肉和硫磺煮在了一起。”
“御药房……那是给皇上炼药的地方,现在成了什么鬼样子。”
陈越冷哼一声,左手手腕一翻,那柄跟随他许久的手术刀滑入掌心。
“行动。不论看到什么,记住——它们已经没有作为人的‘权利’了。”
队伍开始移动。没有脚步声,只有衣料摩擦空气的轻微气流声。
御药房的正门是一座朱漆描金的牌楼。此刻大门紧闭,只有门口两个守夜的小太监正抱着拂尘,靠在石狮子上打盹。他们的脑袋一点一点的,看起来毫无防备。
陈越眯起眼。
作为外科医生,他对人体结构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对机械。他一眼就看出这两个小太监的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在这种寒冬深夜,正常人在户外哪怕是睡觉,身体也会因为寒冷而本能地颤抖,呼吸会因为冷空气刺激而变得急促。但这两个人,胸膛起伏的频率大概是一分钟四次。
极度缓慢。极度节能。
陈越没有说话,只是对着身边的张猛——也就是这支队伍的先锋官,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手指动作。
张猛会意。这位铁塔般的汉子猫着腰,那动作却轻灵得像是一只捕食的黑豹。他手中的并不是那柄招牌式的战斧,而是一把经过工部改良的“高压气动钉枪”。
这是一把用粗铜管和高压气罐拼凑成的凶器,原理来自于陈越对气枪的理解,但在大明工匠的手里,它被改造成了更加暴力的近战枪械。
“嗤——”
极其轻微的泄气声。
两枚长达半尺、尖端开槽放血、尾部带着倒钩的钢针,瞬间射出。
精准。无情。
钢钉没有射向眉心,而是准确地贯穿了那两个小太监的喉结下方一寸处——那是切断声带并阻断颈椎神经的关键点。
两个小太监连眼睛都没睁开,甚至连那个打到一半的哈欠都没来得及收回去,身体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,软绵绵地滑落。
没有鲜血喷溅。伤口处流出的,只有少量的、黑得像机油一样的粘稠液体。
两名卫勤兵如影子般掠过,一把抄起即将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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