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俊也不兜圈子,手指在在那积了层油垢的桌面上画了个圈。
“县里现在的形势你也看到了,那是真的要搞大开发。”
“我寻思着,光搞基建、采石场还不够,得弄点高科技的玩意儿。我想办个制药厂。”
老江一口红薯稀饭呛在喉咙管里,咳得惊天动地,差点把肺管子都咳出来。
他看着沈家俊,好半天才顺过气来。
“制药厂?我看你是昨晚那顿酒还没醒吧!”
老江把碗重重往桌上一顿,溅起几滴汤水。
“我就是个赤脚大夫,平日里给村里的猪娃子看个拉稀,给人挑个鸡眼还在行。”
“办药厂?那是县医院、省城专家干的事儿。”
“我这破屋烂瓦的,连个像样的烧杯都没有,你要我拿脑壳给你顶?”
老江虽然爱吹牛,但心里那杆秤还是有的,这沈家俊怕不是飘得没边了。
沈家俊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早已看穿一切的笑意。
“正经的大药我不搞,那是国营厂的事。我要搞的,是你手里那点不正经的绝活。”
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老江刚才抓药的那个柜子,意有所指。
“能让陈老三那种三十年的老光棍都有底气去当新郎官,能让骟了的公牛眼红,这玩意儿要是能量产,那是造福广大男同胞的大功德,起死回生都不为过。”
老江原本还在扒拉稀饭的手僵住,脸上的戏谑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严肃。
“那不行。”
老江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这是江家祖上传下来的方子,传男不传女,传内不传外。”
“也就是我看陈老三可怜,才给他配点草药。你想拿去卖钱?门儿都没有。”
沈家俊早就料到这老头是个倔驴,也不恼,反而身子往后一靠,翘起了二郎腿,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“老江叔,这就是你眼界窄了。”
“你攥着这方子,顶多也就是在咱们村这一亩三分地上,偷偷摸摸卖给陈老三这种光棍,赚个块儿八毛的买烟抽。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暴殄天物。”
老江冷哼一声,扭过头去不搭理他,但耳朵却是竖得老高。
“你开个价,这方子我买了。一千?两千?还是你要电视机票?”
听到这天文数字,老江的眼皮子狠狠跳了两下,喉结上下滚动,显然是动了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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