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踮着脚尖,屏住呼吸退出房间,反手将门锁好,动作轻得像一片飘过的影子。
回到自己冰冷的小床上,陆梨弯腰探手,从床底摸出那根磨得光滑的铁丝。
又塞回原处,这才躺了下去,睁着眼,定定地盯着斑驳的天花板,眸子里一片清明。
证据有了。
系统要的“毫无悔意”的状态,她下午也确认了。
接下来,就是怎么打这一巴掌了。
直接冲上去闹?
不行。
陆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,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。
赵秀兰会撒泼打滚,会颠倒黑白,会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。
到时候就算她拿出证据,旁人也只会觉得她是记恨报复、故意诬陷。
必须有个场合。
公开的,有见证人的场合。
陆梨的脑海里,忽然闪过白天来通知扫雪的王主任。
街道主任,管着这一片的家长里短,最有威信,也最在乎街坊邻里的“影响”。
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,一个清晰的计划,渐渐在脑子里成形。
第二天一早,陆梨扶着门框,慢慢挪出房间,脸色还有些苍白,脚步却比往日稳了几分。
赵秀兰正站在灶台前,手里握着锅铲,一下下拨弄着锅里的窝头,看到陆梨摇摇晃晃地走出来。
惊得手一抖,锅铲“当啷”撞在锅沿上:“你起来干什么?回去躺着。”
“婶,我好像好点了。”
陆梨指尖用力抠着门框,声音还是软绵绵的,带着一丝病后的虚弱,“想喝点粥。”
赵秀兰上下打量了她几眼,眉头皱成一个疙瘩。
大概是看她脸色确实比昨天好看了些,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转过身继续热窝头:“等着吧,窝头马上好。”
“婶,我想喝白粥。”
陆梨微微抬起下巴,目光落在灶台旁的米缸上,又补了一句,“加点糖。”
赵秀兰手里的锅铲猛地一顿,僵在半空中,她霍地转过身,吊梢眼眯成一条缝,眼神瞬间变得尖锐又刻薄。
“白粥?还加糖?你知道糖多金贵吗?当是大风刮来的?”
“我生病了。”
陆梨迎着她的目光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医生说要补充营养,我爸妈留下的钱,连碗白粥都喝不起吗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