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最后一包退烧药了,省着点用。”
门“砰”地一声又关上了,带起一阵冷风。
陆梨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,直到彻底消失,才慢慢抬起手,哆哆嗦嗦地去端碗。
手抖得厉害,碗里的粥晃出来一些,洒在冰冷的被子上。
她顾不得擦,凑到碗边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粥是温吞的,不烫嘴,但也绝算不上热,顺着喉咙滑下去,只留下一阵酸涩的凉意。
喝到一半,她就喝不下去了,胃里翻江倒海般地难受。
重新躺回床上时,陆梨空洞的眼神又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些水渍,开始一下下地数。
这是她这两天唯一的消遣。
数到第三十七块斑痕时,门外又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这次是两个人的脚步声,还有刻意压低的说话声,顺着门缝钻了进来。
“……妈,你真把退烧药给她了?”是个年轻女声,带着明显的不满,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“不给能行吗?真要死屋里,街道上问起来怎么说?”
是婶的声音,带着几分不耐烦,眼神里却藏着一丝阴狠。
“那药多金贵啊,我爸腰疼都舍不得吃药……”
年轻女声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委屈和不甘。
“你小点声!”
婶猛地呵斥道,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压低声音。
“让她听见像什么话?反正也就这一包了,吃完了看她还能怎么着。”
脚步声停在门外,年轻女声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,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渴望。
“妈,她那个工作名额……你说街道上能同意转给我吗?”
“急什么?”
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冷笑,眼神里的算计毫不掩饰。
“等她病得实在上不了工了,自然得有人顶上去。你是她堂妹,又是高中毕业,顶她的岗合情合理。”
“可她要是病好了呢?”年轻女声还是有些不放心,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。
“好了?”
婶不屑地冷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恶毒的笃定,眼神扫过那扇破旧的房门,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梨的结局。
赵秀兰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,斜眼瞥了瞥陆梨的房门,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,声音里满是笃定的刻薄。
“就她这身子骨,吃没吃的,喝没喝的,拿什么好?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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