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时迁盗甲》里的“缩身法”。
这出戏,讲究的是个“一旦钻进钱眼里,身子便比耗子轻”。时迁要钻进那守备森严的徐宁府,那就得能钻狗洞,能走烟囱。
陆诚现在的功夫,那是暗劲初生。一身的筋骨皮肉,练得跟钢板一样硬。
硬,他谁都不怕。
可这“软”,却成了拦路虎。
“呼……”
陆诚深吸一口气,试图将肩膀向内收缩,想要钻过那个只有孩童脑袋大小的铁圈。
“咔咔!”
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卡住了。
那一身坚硬如铁的“横练”肌肉,此刻反而成了累赘。那宽阔的背阔肌和坚硬的肩胛骨,死死地卡在铁圈上,进退不得。
“不行。”
陆诚无奈地退了出来,有些气闷。
“刚不可久,柔不可守。我这身功夫,杀伐太重,刚猛有余,柔韧不足。”
“若是强行去缩,非得把这身好不容易练出来的‘整劲’给练散了不可。”
他现在的感觉,就像是一个拿着大锤的壮汉,非要去绣花。
有力气使不出。
“师父,您歇歇吧。”
顺子端着茶过来,看着师父那被铁圈磨红的肩膀,心疼道:
“这《时迁盗甲》本来就是武丑的戏,那些武丑都是从小练童子功,还要拿醋泡软了骨头才练出来的。您这大武生的架子,演这个确实是难为人。”
“难为人?”
陆诚接过茶,灌了一口,眼神却越发锐利。
“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。”
“既然练不出来,那就是法子不对。”
“走,顺子。”
陆诚把茶碗一放,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。
“带上钱,咱们去天桥。”
“去那?”顺子一愣。
“天桥那是藏龙卧虎的地界儿,三教九流汇聚。我就不信,这偌大的北平城,找不出个懂‘缩骨’的高人!”
……
天桥。
这里是老BJ最喧嚣,也是最真实的地方。
杂耍的、说书的、卖大补丸的、拉洋片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,混杂着汗味、尘土味和各种小吃的香气。
陆诚带着顺子,在人群里穿梭。
他开启了【火眼金睛】,目光不看热闹,只看“门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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