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门大街,陆宅后院。
天刚麻麻亮,那泛着青灰色的天际线边上,还挂着几颗残星。
北平城的二月天,那是“春脖子短”,风里带着哨音,吹在脸上依旧跟刀割似的。
“哈——!”
“嘿——!”
后院的演武场上,热气腾腾。
不是地龙烧的热气,是人身上蒸出来的血气。
陆诚穿着一身青布短打,手里拎着根藤条,面无表情地站在老槐树底下。
他现在的眼神,那是真的毒。
有了【火眼金睛】的底子,即便不特意开启,那眼力见儿也跟鹰隼似的,一眼就能看穿这帮孩子的骨头架子正不正。
场子里,五个孩子正在站桩。
顺子和小豆子那是老底子了,站的是“三体式”,虽然腿肚子转筋,但架子稳,呼吸绵长,显然是摸着了门道。
唯独那个叫陆锋的狼崽子。
这小子,那是真狠。
他没穿棉袄,光着精赤的上身,那瘦得跟排骨似的小身板上,全是汗。
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,流进裤腰里。
他在练“靠”。
没有花哨的动作,就是对着那棵缠了麻绳的老槐树,拿肩膀头子硬撞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,掉在他那冒着热气的脖颈子里,化成了水。
陆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退后一步,脚后跟一蹬地,又是狠狠一撞。
“砰!”
肩膀那块皮,早就磨破了,渗着血丝,跟麻绳粘在了一起。
但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似的,眼神直勾勾的,透着股子要把树撞断的执拗。
陆诚看着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停。”
陆诚走了过去,藤条在陆锋的小腿肚子上轻轻一点。
陆锋身子一僵,立马收势,站得笔直,只是那肩膀头子还在微微抽搐。
“爷。”陆锋喊了一声,声音沙哑,那是变声期的公鸭嗓。
“这么练,不行。”
陆诚伸出手,捏了捏陆锋的肩膀。
入手滚烫,但那肌肉却硬得像石头,这是僵了。
“刚不可久。”
陆诚叹了口气,“你这是在熬油。身体就是一盏灯,油熬干了,人也就废了。”
“你那股子狠劲是够了,但光有狠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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