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德云茶园门口的小伙计打着哈欠,搬着梯子,将今晚的水牌子高高挂起。
那红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。
压轴大戏:《武松打虎》
【武松——顺子】
【吊睛白额虎——陆诚】
这牌子刚一挂稳,起早遛鸟的大爷,买早点的路人,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。
“我没瞧错吧?”
一个提着鸟笼子的遗老揉了揉眼,指着那牌子直哆嗦。
“这庆云班是想瞎了心了,放着刚红起来的陆诚不演武松,让他去演个畜生?”
“这也就算了,那个顺子是谁?”
……
“听说了吗,庆云班那个刚冒头的陆诚,疯了!”
天桥底下,豆汁摊、茶汤铺,这话一清早就传开了。
几个老头凑在一块儿咂嘴。
“好好的角儿不当,去钻筒子?”
“这是自甘堕落。”
“那演老虎是人干的事儿吗?那就是个力气活,穿着十几斤的皮套子在地上爬,那是下九流里的末等。”
“我看呐,这小子就是昙花一现。”
“前儿个演林冲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这不,露怯了,不敢演武松,怕砸了招牌,这才躲进虎皮里去。”
茶馆角落里,庆和班的刘管事听着这些闲话,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。
他抿了一口那并不怎么好的高末,也不嫌茶叶沫子涩嘴,只觉得心里痛快。
“马三爷,您这顿打虽然挨了,但那小子自寻死路。”
刘管事对身边还缠着绷带的马三说道。
“今儿晚上,咱们也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陆诚趴在地上学狗叫唤的时候,这庆云班的脸往哪儿搁!”
……
庆云班,后台。
气氛十分压抑。
顺子手里攥着那根红漆哨棒,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看着正在那里摆弄那张旧虎皮的陆诚,都要哭出声来了。
“诚子哥,真……真不行啊。”
顺子是个老实孩子,平时也就翻两个跟头,跑个过场。
让他演打虎英雄武松?
还得骑在如今的台柱子陆诚身上打?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慌什么。”
陆诚头也没抬,手里拿着针线,正在改那张虎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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