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冬日,风像是带着哨子,在窗棂上刮得呜呜作响。
镇北王府的主屋暖阁内,地龙烧得有些过火,热气蒸腾。
林穗穗手里捏着北境四州的年度税收账册,眼皮子直打架。
这日子过得太顺,除了数钱就是数更多的钱,连带着她这个昔日的宗师高手,都生出了几分富贵闲人的懒散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插过来,抽走了那本厚重的账册。
“别看了。”
夜辰只穿了件雪缎中衣,领口松垮,露出精致硬朗的锁骨线条。
他随手把账册丢去案几,顺势在林穗穗身侧坐下,带起一阵清冽的松木香。
林穗穗懒洋洋地往他身上一歪,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圈:
“怎么?咱们夜大宗主今儿个不练剑了?”
“这可是北境一个季度的盈利,少看一眼我心慌。”
夜辰捉住她在胸口作乱的手,包在掌心捏了捏。
“别看了,这上面的数字多一个零少一个零,于我们而言并无区别。”
那双平日里总是寒如深潭、看谁都像看死人的眸子,此刻却透着一股子少见的严肃,甚至……还有几分算计?
“有件事,我想了许久。”
林穗穗挑眉:“蛮子阿史那雄诈尸了?还是老皇帝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来坑钱了?”
“都不是。”夜辰摇头,眉头微蹙,“是爵位的事。”
“爵位?”
“如今念舟身上顶着安乐侯的爵位,虽是个虚衔,但毕竟是朝廷册封。而我如今是异姓王,镇北王的爵位世袭罔替。按照大周律例,这一人不可兼领双爵,尤其是这等裂土封疆的王爵和京城的侯爵。”
夜辰语气严肃,像是在分析什么军国大事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
“若是强行让念舟全兼了,老皇帝怕是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,生怕哪天念舟带着北境自立为皇。这对念舟日后的逍遥日子,是个大麻烦。”
林穗穗听乐了。
合着这男人不练剑,是在这儿凡尔赛呢?
别人家为了一个爵位能把狗脑子打出来,自家这是爵位太多,无人继承?
“那依夫君的高见,该当如何?”林穗穗忍着笑,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。
夜辰垂眸,视线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停驻,原本清冷的声线染上了一丝暗哑:
“大号练成了,不如……再开个小号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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