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,钜鹿新复,百废待兴。”张角开门见山,“今日请各位来,是共商安民之策。我先说三条原则:第一,不饿死人;第二,不荒田地;第三,不乱秩序。各位有何建言,尽可直言。”
沉默片刻,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吏起身:“张都尉仁德,老朽佩服。只是……这春耕缺牛少种,如何解决?”
“牛的问题,我想办法。”张角说,“种子的问题,需要各位帮忙。我知道在座有些人家中还有存种,若愿借出,秋后加倍奉还。若不愿借,可按市价购买。”
又一个乡老问:“赋税如何定?是按汉制,还是……”
“太平社治下,赋税从简。”张角说,“今年只收三成租,免一切杂税。明年再看收成而定,但绝不超过四成。”
堂内一阵低语。汉制田租虽名义上三十税一,但加上口赋、算赋、更赋、杂税,实际往往超过五成。三成租,简直是仁政。
“张都尉,此言当真?”一个中年士人忍不住问。
“言出必践。”张角说,“不仅减租,还要减役。今后劳役按户轮流,每户每年不超过三十日。工伤者给医治,死者给抚恤。”
这些政策,都是他从现代知识中提炼,结合这个时代实际制定的。核心思想就一条:让百姓活得下去,才有生产力。
会议开了两个时辰,确定了十几条具体措施。结束时,许多乡老眼含热泪——他们看到了真正的希望。
傍晚,张角巡视春耕情况。城外,太平营的老兵正带着百姓翻地。没有牛,就用人拉犁;没有铁犁,就用木犁。虽然艰难,但田地里终于有了人影。
“先生,这样太慢了。”周平跟在一旁,“一人一天翻不了一亩地,等翻完地,播种期都过了。”
“所以要改进工具。”张角蹲下,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图,“你看,这种曲辕犁,比直辕犁省力,一人一天能翻两亩。这种耧车,能同时完成开沟、播种、覆土,效率提高三倍。”
周平瞪大眼睛:“这些……真能做出来?”
“工坊已经在做了。”张角说,“另外,我让人从南方找来了‘占城稻’的种子,这种稻子生长期短,现在播种,七月就能收。虽然产量不如粟米,但能救急。”
“先生真是……无所不知。”
张角苦笑。他不是无所不知,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。但这些知识要在这个时代落地,还需要无数人的汗水。
回到城内,张宁又带来消息:卢植派人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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