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扫视四周的眼神,都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老辣。
“张先生。”张燕下马,抱拳,“久闻大名。”
“张将军。”张角回礼,“请。”
两人在议事棚里单独会面。张燕只带了一个亲随,那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,腰间的刀柄磨得发亮。
“张将军从太行山远道而来,不知有何指教?”张角先开口。
“指教不敢。”张燕坐得很直,“我是来求教的。”
“哦?”
“张牛角将军起事时,我曾在他帐下当个小校。”张燕说,“三万大军,旬月溃散。我带着五千残兵退入太行,现在剩下不到三千。我想知道——我们错在哪里?又该怎么活下去?”
这个问题让张角怔了怔。他没想到,这个年轻将领如此直接。
“错在太急。”张角实话实说,“错在以为喊几句口号,聚几万人,就能改天换地。错在没有根基——没有自己的田地,没有自己的粮仓,没有自己的工匠,没有自己的规矩。官兵一来,粮草一断,军心就散了。”
张燕点头:“那该如何?”
“先活着。”张角说,“像我现在这样:垦荒种地,建屋存粮,教民识字,练民兵自保。等根基稳了,再图其他。”
“可官兵不会给我们时间。”张燕眼中闪过痛色,“张牛角将军刚占了两座城,公孙瓒的骑兵就来了。我们连城墙都没摸熟……”
“所以不该占城。”张角摇头,“至少现在不该。城池是靶子,谁占谁挨打。要学水,流到哪里,哪里就是我们的地盘——但不是占,是融。融进百姓里,让百姓觉得我们不是兵,是自己人。”
张燕沉默良久,才道:“张先生,若我率部来投,你……肯收吗?”
这个问题太重。议事棚里安静得能听到油灯燃烧的噼啪声。
“肯。”张角最终说,“但有三条:第一,所有人必须打散,按我的规矩重新整编。第二,老弱妇孺要养,不能舍弃。第三,将军本人……得从头做起。”
“从头做起?”
“从队长做起。”张角看着他,“带一百人,种地、练兵、学规矩。做得好,升营正;做得不好,降级。和其他人一样。”
张燕身后的亲随脸色一变,但张燕抬手止住了他。
“若我不同意呢?”
“那我们就结盟。”张角说,“你还在太行山,我还在黑山南麓。互通有无,守望相助。但……终究是两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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